俄罗斯政坛这一次,不是简单分出了胜负,而是把今后几年的权力格局摆到了桌面上。
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举行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初步计票显示,统一俄罗斯党获得57.83%的选票,俄共仅有13.81%,双方差距超过44个百分点。
更关键的是,统俄党预计拿下450个席位中的355席,拉夫罗夫、索比亚宁和大批俄乌战场老兵也被推到台前。
这套阵容里,究竟有没有能够接过权力、甚至换下普京的人?
9月21日,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初步计票结果,在完成95.18%的选票统计后,统一俄罗斯党以57.83%的得票率位居第一,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以13.81%排在第二。
排在后面的俄罗斯自由民主党和新人党,得票率分别为8.98%和7.96%,公正俄罗斯党则在5%的门槛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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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选举投票率达到59.32%,明显高于2021年的51.72%,也是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俄罗斯首次举行全国性议会选举。
俄罗斯国家杜马共有450个席位,其中225席按照政党名单得票比例分配,另外225席由各单席位选区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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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57比13”只是政党票的差距,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席位比例,但统一俄罗斯党在单席位选区同样占据优势,最终预计拿下355席。
这意味着统一俄罗斯党将控制接近八成的杜马席位,继续掌握超过三分之二的宪法多数,不依靠其他政党便能通过普通法律,甚至启动宪法修正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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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这是统一俄罗斯党赢了一场大选,实际效果却是克里姆林宫又把议会这道门锁紧了一层。
进入国家杜马的俄共、俄罗斯自由民主党、新人党和公正俄罗斯党,近年来在国家安全、俄乌冲突等重大问题上,大多与克里姆林宫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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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说,新一届国家杜马虽然仍有多个政党,但很难形成一股足以阻挡普京重大政策的议会力量。
在我看来,355席最重要的意义,并不是给普京多送来几十张赞成票,而是让克里姆林宫在战争、制裁和经济压力持续存在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快速推动预算、军费和人事安排。
当然,这次选举也伴随着不少争议。
俄罗斯唯一公开主张停火的注册政党亚博卢党未能进入国家杜马,多名候选人此前失去参选资格,西方国家还对俄方在争议地区组织投票提出质疑。
因此,这组数字更能说明俄罗斯现有权力体系的控制能力,而不能简单理解成每一名俄罗斯人都对战争和国内政策完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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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外界怎样评价选举环境,俄罗斯制度内,目前确实没有出现一股能够挑战普京的成形力量。
既然反对党没有把人推出来,那么统一俄罗斯党这次摆出的新阵容里,会不会藏着真正的接班人?
统一俄罗斯党本次推出的领衔阵容,确实出现了明显变化。
外交部长拉夫罗夫、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总统儿童权利事务全权代表利沃娃—别洛娃,以及俄乌战场老兵戈洛温、战地记者波杜布内,共同进入了最受关注的五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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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人分别对应外交、地方治理、民生事务、战场功勋和舆论宣传,几乎把俄罗斯当前最需要稳住的几块基本盘都摆了出来。
拉夫罗夫负责对外展示政策连续性,索比亚宁代表城市治理和经济管理,另外三人则把战争经历和国家叙事直接带进议会选举。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统一俄罗斯党确认有49名俄乌战场老兵进入新一届国家杜马。
普京此前多次提出,要让参加俄乌战事的军人进入政治体系,成为俄罗斯新的国家精英,这次选举正是在把这句话落到实处。
这些人进入议会以后,会参与国防预算、退役军人安置、战后重建和社会动员等政策制定,战争也将从一项军事行动,更深地嵌入俄罗斯政治体系。
不过,把拉夫罗夫或者索比亚宁直接视为“换下普京的人”,还为时过早。
俄罗斯执政党经常把知名官员放在候选名单前列,利用他们的声望吸引选票,但这些人最终未必真的领取国家杜马议席。
拉夫罗夫的优势在外交,索比亚宁的长项是莫斯科治理,他们都拥有很高的政治地位,却没有任何公开信号显示,克里姆林宫已经把其中一人确立为总统接班人。
要我说,这份名单更像一张“稳住各方”的拼图,而不是一份接班顺序表。
真正能够接替普京的人,不仅要获得选票,还必须同时得到安全部门、军方、地方官僚、能源集团和经济技术官僚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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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台面上的这些人物,有人擅长外交,有人懂经济,有人拥有战场光环,却没有谁已经把这些力量全部攥在手里。
更现实的一点是,这次举行的是国家杜马选举,不是总统选举,普京在2024年获得新任期,依法可以继续执政到2030年。
所以,355席不是用来马上换下普京的阶梯,更像是一块继续托住普京权力的厚底板。
可俄罗斯把议会和政治梯队重新排好之后,中方为什么迅速作出明确表态?
9月21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公开祝贺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成功举行,并表示选举结果体现了俄罗斯人民的意愿。
中方同时强调,作为友好邻邦和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将坚定支持俄罗斯人民自主作出的选择,同俄方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推动中俄关系继续发展。
这番话的重点不是评价哪个候选人最适合接替普京,而是说明无论俄罗斯内部如何调整议会和政治梯队,中俄合作不会轻易跟着人事变化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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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7月24日,王毅会见拉夫罗夫时,中方就已经预祝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顺利举行,并明确支持俄罗斯人民自主作出的选择。
这说明中方的态度并不是看到统一俄罗斯党大胜后临时作出的反应,而是延续了一贯的不干涉内政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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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来说,需要关注的是中俄能源、经贸、边境安全和国际协作能否保持稳定,而不是参与俄罗斯内部的接班人竞争。
我更关注的是,中方的表态实际上为俄罗斯释放了一颗“定心丸”:俄罗斯国内政治梯队可以调整,但两国合作的基本盘不会因此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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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罗夫进入执政党核心候选阵容,也说明俄罗斯暂时没有改变对外路线的打算,中俄在联合国、上合组织、金砖机制和能源贸易等领域的合作仍将延续。
不过,这并不代表俄罗斯的权力更替问题已经消失,只是这个问题被推到了更靠后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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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真正决定接班人的,不是这一次谁站在候选名单前面,而是俄乌战事如何收场、俄罗斯经济能否顶住长期压力,以及安全系统和地方权力集团最终愿意共同接受谁。
新进入议会的49名战场老兵同样值得长期观察,他们现在只是杜马新人,但其中是否会有人继续进入政府、安全机构甚至总统权力圈,才是这次选举留下的真正伏笔。
我的判断是,俄罗斯此次选举没有选出一个能够立刻换下普京的人,反而把普京脚下的议会底板铺得更厚。
所以57比13没有带来一位现成的“新普京”,却给克里姆林宫争取了继续筛选接班梯队的时间;
接下来真正值得盯住的,是战场老兵能否进入权力核心,以及2030年前谁能同时获得军方、安全部门和经济集团认可,王座旁边已经摆上新椅子,但椅背上的名字还没有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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