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印尼首富黄惠忠及其掌控的针记黄氏家族卷入税务调查。这事的根子还是印尼高层斗争,现总统大力推行经济改革,想重新切蛋糕;现总统和前总统家族的矛盾快藏不住了。这事本身没啥好说的,不过是政治博弈和利益分配而已。
但有趣的是,地球村还有很多国家查过首富。
2023年,印度查了曾登顶印度首富的阿达尼(巅峰净资产超1200亿美元)。
2024年,越南调查了女首富张兰(一度判死刑)。
曾经的乌克兰首富里纳特·阿赫梅托夫也被查。
曾经的巴西首富艾克·巴蒂斯塔(EBX集团创始人),被判入狱。
曾经的俄罗斯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被判入狱。
韩国三星掌门人,几度被查。
如此等等,如曾经的法国首富伯纳德·阿尔诺,曾经的意大利首富乔瓦尼·阿涅利家族,也经常被查。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为什么会如此这般呢?
按照传统思维,大富豪被认为富不仁,经常被掌权者除掉。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明朝首富沈万三,钱也花了,最后被权力的屠刀收割。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传统世界是较为纯粹的权本位。社会排序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端。传统世界物质非常匮乏,多数人生存尚且艰难,没有支撑商品流通的根基,所以统治者便限制商人。因此传统世界的首富,其实就是权力镰刀下的韭菜,区别只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收割而已。
工业文明周期内,商人地位前所未有地提升。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工业生产能力提上来了,物质丰富了,商品必须找销售市场和渠道。如此一来,商人彻底翻身,地位水涨船高。尤其是在政党政治体系中,商人可以投资政客为其站台。很多时候,商人甚至可以影响选举。
但即便工业文明周期内,各国首富也经常遭遇各种审查。这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富豪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富豪,而是和权力搅合到了一起。任何一个国家查首富,基本上都是权力博弈的结果。印尼这波查首富,就是现任总统和前任总统家族的碰撞。
没有权力的财富脆弱不堪。没有财富的权力,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各国首富被查,基本上可以理解为社会动荡更迭的一部分。
工业文明周期内,对首富或者说富豪资本家最友好的国家是美国。
美国历史上所有的超级富豪,基本没有栽大跟头的。
从早期的洛克菲勒、卡内基、摩根,到中期的福特,现在的盖茨、马斯克等人,在美国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为什么美国对富豪资本家如此友好?
一方面,美国的政体设计对富豪资本家就很有利,富豪资本家可以通过政治献金和政客打成一片。这是金钱和权力的结合。
当年美国建国时的精英们,想的是如何分权制衡,避免出现独裁者。当时光顾着防独裁者了,没想到后来的富豪资本家可以通过金钱影响选举局势。因为美国建国之前,历史上极少有大富豪影响选举的情况,缺乏历史经验。美国那会儿穷得叮当响,也没有大富豪去影响美国选举。等后面美国富有了,金钱对选举的影响才日渐凸显出来。
另一方面,大富豪和大富豪是不同的。
有的大富豪,财富是巧取豪夺来的。当年马克思写《资本论》时说过,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当年共产国际能搞起来,就是因为资本家太残忍了。但有的大富豪除了巧取豪夺之外,还能推动科技发展。
这话该如何理解?比方说有的大富豪只想着炒地皮,行情好的时候是首富,行情差了留下巨额债务给百姓和政府。有的大富豪想着合法放高利贷赚钱。有的大富豪则扎实地搞科技,推动社会进步。
美国历史上的首富,大部分都推动过某个产业的发展。
比方说范德比尔特,美国的铁路大王,推动过美国铁路的发展。
比方说洛克菲勒是大资本家,但也是石油大王,实打实推动过美国化工冶炼产业链发展。
还有钢铁大王卡内基,推动过美国钢铁产业链的发展。
汽车大王福特,推动过美国汽车产业链的发展。
金融大王摩根名声并不怎么好,但是他推动过美联储的成立,对美国影响深远。
盖茨推动过互联网电脑端软硬件的发展。
乔布斯推动了手机端软硬件的发展。
现在的马斯克,在新能源汽车、星链、脑机接口领域影响巨大。
美国壮大的过程中,一代又一代的美国富豪资本家都是做过实打实贡献的。这在世界历史上是独一份。别的国家的大富豪对自己国家的贡献,并没有美国大富豪对美国的贡献大。
所以美国对大富豪友善,一方面是美国的制度确实对大富豪有利。另一方面,美国大富豪也是真的很给力。美国能从大西洋一隅变成世界霸主,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美国的大富豪非常给力,他们撑起了美国资本主义的脊梁。别的国家的大富豪,却没有这份重量。
所以从这些事情上可以看出,大富豪其实也和普通人类似,想要获取真正意义上的地位,还要凭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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