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这轮攻势确实够猛的。从9月中旬开始,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一波接一波地往沙特砸,利雅得响起了防空警报,延布的阿美石油设施也挨了打,约150名平民丧生、200多人受伤,好几座南部城市都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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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过去那种边境上小打小闹的袭扰了,而是直接冲着沙特的心脏地带来的。
而且这场仗越打越不像也门内战了,英法出兵了,巴土要参战了,连中国都被卷进来了。
可美国帮不上忙,英法又只肯做姿态,巴土那边协议倒是签了,真到动手的时候谁上。
让沙特最头疼的,不是胡塞的导弹有多猛,而是自家的拦截弹快见底了。
美联社9月16日就从两名地区官员那儿挖到了消息,说沙特拦截弹储备已接近枯竭,已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求援,希望这些国家帮忙部署防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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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美国这个最大的盟友现在自顾不暇,跟伊朗打了半年仗,自家的爱国者和萨德拦截弹库存也耗得差不多了,根本腾不出手来帮沙特。
当年沙特花大价钱买美国武器、让美军驻军,真到了危急关头,所谓“石油换安全”的契约说失效就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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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是头一回了。2019年沙特阿美石油设施遭大规模袭击,全球油价一夜暴涨,当时美国也没能给出像样的防御反应,外界就开始质疑美国安全承诺到底靠不靠得住。
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痛,沙特心里那本账已经算得很清楚了。
美国靠不住,沙特只能转头向欧洲和地区盟友求援,可英法真能救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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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一求援,英法还真动了。英国9月21日答应沙特请求,派出一架“航行者”加油机,从塞浦路斯的基地起飞给沙特战机做空中加油,支持预计持续数周,但明确说了不参与对胡塞的进攻作战。
法国动作更大一些,马克龙9月24日直接宣布向沙特西海岸的延布港派兵,部署雷达和防御系统,保护当地的石油设施,还强调不参与相关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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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中东研究中心副研究员周亦奇分析得很直白,战术上沙特拿到英法支援确实能缓解一下眼下的军事压力,但战略层面英法根本不想深度卷入也门战事,胡塞武装又是出了名的抗压能力强,整体效果相当有限。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东研究所副所长秦天也指出,英国给的主要是加油服务,这种支持是间接的、有限的,对地面战场局势的影响同样有限。
尴尬的是白宫官员自己都承认,往中东再派兵“在政治上不划算”,英国“家底也没多少了”,军事资源已经捉襟见肘。
大家以为英法出手能镇住场子,结果发现更多是做个姿态。
英法这点支援顶多算止血,沙特真正压箱底的牌,还是那份跟土耳其、巴基斯坦签的共同防务协议。
真正让局势变得复杂的,是巴土这条线。
9月25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军方高层在利雅得坐下来开会,明确表示要把8月7日签署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从纸面落到地面,讨论情报共享、军事协调和能力整合。
巴基斯坦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巴外交部9月10日还说没决定作出军事回应,9月18日军方发言人就已经改口说要从外交和实质行动上支持沙特,再到9月25日三国军方坐下来谈实际合作,步子越迈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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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份协议要真正落地,坎儿还不少。分析人士指出,三国未必能在任何情形下都切实履行“一国受袭、共同响应”的义务,因为中东局势太复杂,各方利益盘根错节。
土耳其安卡拉大学国际关系助理教授阿卡斯也点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矛盾,《麦加协议》第一次真正的考验对象竟然是也门胡塞武装,而不是以色列,这跟协议当初宣扬的伊斯兰团结口号完全对不上。
而这份协议象征意义或许大于实际执行力,更多是沙特在安全上“另起炉灶”的信号,真到了要全面参战的时候,各方未必能步调一致。
巴土最终会不会直接参战?从目前看,最可能先做的是帮沙特守本土,预警、防空、训练这些。
巴基斯坦跟沙特本来就有长期防务合作基础,这次还部署了8000名士兵、枭龙战机中队和红旗-9防空系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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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装备到了不等于能立刻用上,人员安排和任务分配还得看下一步怎么公布。
巴土这把牌要是真打出去,战火可就收不住了,那一直呼吁冷静的中国,难道就只是喊喊话?
至于中国会不会下场,目前公开信息给出的答案很明确。
9月14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就表态了,对也门和红海局势升温、平民伤亡和能源设施受损深表关切,袭击民用设施不可接受,各方要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9月15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在安理会紧急会议上进一步呼吁各方立即停火止战,重返外交谈判轨道。
但中国做的远不止公开喊话。路透社9月17日引述三名伊朗消息人士报道,沙特向中国提出请求后,中方已经私下要求伊朗利用其对胡塞武装的影响力,协助约束胡塞的行动,防止冲突继续向红海和能源运输线扩散。
一名派驻该区域的西方资深外交官评价说,中国是少数还能向伊朗施压、要求约束胡塞武装的国家之一。
不少网友分析认为,这跟英法派兵的路子完全不同,英法是“硬介入”,中国是“软调解”,各走各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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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场危机的链条其实很清晰:胡塞武装加大攻势把沙特逼到墙角,沙特拦截弹告急向多国求援,美国帮不上忙,英法象征性支援,巴土启动共同防务协议,中国一边公开呼吁克制一边私下通过伊朗做工作。每个环节都扣着下一个环节,谁也没法单独抽身。有网友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一场多方参与的牌局,每个人手里的牌不一样,出牌的方式也不一样,但谁都不敢轻易把牌全亮出来。三国把共同防务协议落实到哪一步,英法的支援能撑多久,中国的调解能不能起作用,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比战场上的导弹轨迹更难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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