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沈母把我叫到书房，桌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签字，你配不上清泉！”
“公司那边今天办离职，沈家不养闲人。”
本来我还想着怎么能让沈清泉签字，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就在我下笔的前一秒。
沈清泉冲进来。
“妈！不能签！”
“怎么？你还护着他？”
沈清泉略带心虚看了我一眼后。
“我怀孕了。”
笔从我手里滑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将近半年没碰过她。
沈母愣住，随即狂喜。
“真的？”
“刚查出来，两个月，是个男孩。”
“是陆乔年的。”
陆乔年出现在门口，低着头。
“仁煦哥，对不起。”
沈母已经顾不上我了，她拉着陆乔年的手。
“好孩子，快坐下。”
“两个月了？清泉，你可算做对了一件事！”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两个月，柔柔滚下楼梯的时候，正好是两个多月前。
原来如此。
沈清泉走过来温柔地抱住我。
“这个孩子到时候放在你的名下，刚好代替柔柔管理财产好不好？”
我看向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三个人兴奋地讨论新生命，没人注意到我把桌子上的协议带着离去。
等我把东西放回卧室，就听见客厅传来柔柔的哭声。
陆乔年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柔柔的肩膀，一只手把雪团往柔柔怀里塞。
“柔柔，雪团喜欢你，你抱抱它嘛。”
柔柔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挡在胸前，往后缩。
“我不要，它咬人……”
“不会的，雪团很乖。”
陆乔年用力一推，雪团直接扑到柔柔脸上。
柔柔尖叫一声，往后摔倒，手肘直接磕到茶几边上。
她疼得脸色煞白，却咬着嘴唇不敢大声哭。
沈清泉走过来，眉头紧皱。
“柔柔，陆叔叔让你抱一下狗怎么了？这么不懂事！”
柔柔眼泪掉下来。
“妈妈，我的手好痛……”
“痛什么痛，石膏又不是纸糊的！”
沈清泉不耐烦地挥手。
“给陆叔叔和雪团道歉，说你刚才吓到它们了。”
柔柔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清泉火了，巴掌高高扬起。
“我让你道歉！”
柔柔吓得说不出话。
她没哭，只是呆呆地看着沈清泉。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对女儿。
陆乔年连忙站起来，假惺惺地拦着。
“清泉姐，别打孩子，柔柔只是怕狗而已。”
“怕狗？我看就是被她爸教坏了，一身臭毛病！”
沈清泉指着我的鼻子。
“顾仁煦，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柔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她小声说。
“爸爸，我们走吧。”
我看着她红肿的脸，心脏像被人攥紧。
“好，我们走。”
我转身收拾东西。
柔柔的照片我全部带走。
我走出去，陆乔年正抱着狗站在玄关。
他看见我，笑得得意。
“仁煦哥，这就要走了？”
我没理他。
他压低声音。
“对了，仁煦哥，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你别怪清泉姐，那天柔柔和雪团同时在楼梯口，柔柔被吓到了才摔下去。”
“清泉姐纠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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