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饭圈乱象”毁了中国乒乓球

孔子曰：“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朱熹批注：“典守者不得辞其过也。”

这两句的意思是，孔子问老虎和犀牛从笼子里跑出来，（占卜用的）龟甲和（祭祀用的）玉石在匣子里被毁坏，这是谁的过错呢？朱熹点评——是看守的过错。

当前乒乓球领域的饭圈乱象，就如同横冲直撞的老虎和犀牛，但是把所有错误归结于脑残粉，无法让我们认识到真正的问题。虽然我天天骂饭圈，虽然那些粉丝真的很傻逼很碍眼，但这个更深入的问题就是：当前乒乓球饭圈文化是一个在外表现形式，问题根源是乒乓球职能主管部门，以及其内部的官僚主义、宗派主义、门阀主义倾向。

那些脑残粉丝不过是人前蹦跶的小鬼，吸引了太多注意力。但是每一坨小鬼背后，都对应着一个“阎王”，而这些阎王们组成的，就是阎王殿！

“阎王殿”的形容来自于毛主席的发明，他老人家当年就批评过：我们有些部门就是“阎王殿”，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扶植自身势力，上对抗中央决策，下欺骗人民群众。地方要多出几个孙悟空，大闹天官。要打倒阎王，解放小鬼。

什么因结什么果，宗派主义是因，饭圈乱象是果。不管是乒乓球哈市其他“阎王殿”，都要遵循这个思路去探寻本质问题。

自巴黎奥运会以来，乒乓球饭圈乱象已彻底突破所有底线，我总结为三类：第一类是扰乱赛场公共秩序类，这是最赤裸裸、最让中国体育蒙羞的公开暴行。原本神圣的竞技赛场被异化成了极端粉丝的宗教狂欢场和私人角斗场，极端粉丝专门在运动员发球、决胜分等需要屏息凝神的制造噪音、干扰比赛。

更有甚者，他们把为国征战的同胞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对不喜欢的运动员报以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喝倒彩，甚至在其失误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刚刚的亚运会，还有2024年巴黎奥运会女乒决赛，王楚钦和孙颖莎的现场粉丝们，表现得就非常狂热与极端，仿佛陈梦和林诗栋不是中国人似的，导致的结果就是硬生生地把大多数中立观众恶心出了逆反心理，本该是中国队分享冠亚军的大团圆结局，让他们搞得像吃了苍蝇。

本该是最高荣耀的决赛赛场，屡屡变成了饭圈狂热分子证明自己忠诚的祭坛，运动员无数次示意安静的手势被当成空气，个别极端分子甚至动用激光笔等危险物品实施人身攻击。这些丑陋画面通过全球直播传遍世界，让外国球迷普遍不解——“中国观众怎么嘘自己的运动员”，让几代国乒人攒下的国际声誉蒙尘。

第二类是网络暴力与舆论操控类。乒乓球饭圈组织早就进化成了分工明确、纪律森严的数字黑恶军团，他们手握断章取义的剪刀和无中生有的笔，能把一句情急之下的正常对话剪辑成十恶不赦的“罪状”，能凭空编造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谣言全网扩散；他们发动统一话术的人海战术，控评、洗地、举报一条龙，将所有理性讨论和不同声音赶尽杀绝。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实行所谓“株连九族”式的网络清算，教练、队医、解说员甚至场馆保洁、酒店服务人员，把他们割割输比赛的原因完全归咎于外界，甚至找出场馆保洁人员地擦得不干净、酒店服务员打扰休息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国足都要直呼不可战胜。

只要与他们想象中的“敌人”有一丝关联，都会遭到铺天盖地的辱骂和人肉搜索。部分头目更是把这种对立当成了摇钱树，靠煽动仇恨、制造撕裂收割流量和打赏，像一群嗜血的蚂蟥，叮在国乒的肌体上吸食鲜血。

第三类是线下私生与过度应援类。他们肆意泄露身份证号、航班信息、家庭住址，24小时跟踪偷拍，围堵机场、酒店、训练基地，甚至试图撬门闯入运动员的私人房间，彻底剥夺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点生存空间。

与此同时，粉丝间的应援军备竞赛已经演变成了烧钱的狂欢，城市地标大屏、无人机灯光秀、奢侈品礼盒轮番上阵，真金白银被砸进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攀比中。2026年5月王楚钦生日前夕，全国各地粉丝后援会统一行动，高价包下城市核心商圈巨型大屏，筹备无人机灯光秀、组织千人线下聚集打卡，开启集资攀比、线上刷热搜数据的内卷模式，以至于国家体育总局不得不发文回应。

这三股恶势力相互交织、彼此滋养，像癌细胞一样在国乒的肌体里疯狂扩散，正在从根上掏空这项运动的体育精神。如果再不举起手术刀进行刮骨疗毒，我们终将亲手毁掉这项几代人用汗水和荣耀浇灌出来的伟大国球。

正如上文所述，我们需要追究乒乓球饭圈乱象的根源：2012 年启动的国乒所谓“第三次创业”，是饭圈乱象的历史起点。当时乒协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国乒长期垄断金牌导致观众审美疲劳，赛事关注度下降，商业价值萎缩。刘国梁提出的解决方案是“通过打造运动员个人 IP 带动项目发展”，这一理念本身具有合理性，但在执行中逐渐异化为“唯流量论”。

乒协将运动员的商业价值与流量数据直接挂钩，把 粉丝数量、热搜次数、带货能力当成衡量运动员影响力的核心指标，甚至在资源分配、赛事安排上向高流量运动员倾斜。这种导向间接传递出一个明确信号：流量和金牌同等重要，甚至比金牌更能带来实际利益。于是，运动员被包装成娱乐明星，赛场变成了粉丝打投的舞台，竞技体育的本质被彻底颠倒。

更致命的是，乒协主动拥抱娱乐化逻辑，与短视频平台、经纪公司深度合作，刻意制造话题和对立来吸引流量。比如过度渲染双子星、宿敌、队内竞争等概念，把队友之间的良性竞争塑造成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通过剪辑“甜蜜互动”营销 CP，收割CP粉的巨额流量和打赏。这种刻意制造矛盾的做法，为后来粉丝群体的撕裂和互撕埋下了伏笔。

我们来看看“ 典守者 ”的责任：在饭圈发展初期，乒协不仅没有对极端粉丝行为进行约束，反而将其视为 "项目热度高" 的表现。官方默许甚至鼓励粉丝后援会的发展，将其作为宣传推广的重要渠道；赛事门票优先分配给粉丝后援会，普通观众一票难求；官方媒体为了追逐流量，也频繁转发粉丝应援内容，为饭圈文化背书。

这种纵容，让极端粉丝和粉圈头目开始标榜和吹嘘：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官方背书的、乒协支持的、央妈认证的，于是胆子越来越大。

乒协从未对粉丝组织进行过有效的规范和管理，导致官方后援会逐渐被职业粉头和资本势力掌控。这些粉头掌握着门票、周边、探班等稀缺资源，通过收取会费、售卖周边、组织集资等方式牟取暴利。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利益，粉头刻意煽动粉丝对立，制造矛盾，把粉丝群体变成了自己的“提款机”和“打手”。

面对愈演愈烈的饭圈乱象，乒协等主管部门的应对始终是“一戳一蹦跶”被动应付的模式。每次恶性事件发生后，才发表一纸声明谴责，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措施；对于被网暴的运动员，缺乏有效的保护和支持机制，让运动员独自面对网络暴力；对于违法违规的私生饭和粉头，没有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打击。这种软弱无力的态度，让极端粉丝更加有恃无恐，乱象愈演愈烈。

如果说官僚主义是养虎为患，那么宗派主义、门阀主义就是为饭圈乱象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燃料。在上一个大赛周期中，国乒教练组的核心成员，几乎都是刘国梁的弟子或者亲信。秦志戬是刘国梁的同门师兄，王皓是刘国梁的得意门生，肖战是刘国梁的老部下。他们又各自培养自己的弟子，形成了一个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就今年的亚运会名单公布，都引发了巨大争议，很多实力不足的北京队背景成员都被选入大名单，这种“举贤不避亲”的做法，让外界对国乒选拔机制的公平性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目前国乒内部的气氛很成问题：对于嫡系运动员，管理层给予无限度的包容和试错机会，即使状态下滑赛场失利，也能继续获得资源支持；而对于非嫡系运动员，一旦出现失误，就会被无情地边缘化和抛弃。甚至教练对于不同出身运动员的态度，也鲜明地“嫡庶有别”。这种双重标准，不仅打击了非嫡系运动员的积极性，也让粉丝们感到极度的不公和愤怒。

这种资源分配的不公，直接导致了粉丝群体的撕裂和对立。粉丝们清楚地看到，自己喜欢的运动员能否获得机会，不是取决于实力和成绩，而是取决于是否属于“自己人”。于是，为了给自己的偶像争取资源，粉丝们不得不卷入无休止的互撕和骂战，通过制造流量、刷数据、攻击对手等方式，向管理层施压。把队友之间的良性竞争塑造成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以此来吸引更多的流量和关注。

反过来看，这些门阀主义、宗派主义，同样很需要饭圈这样极端的“邪教打手”。众多有组织的脑残粉，就是他们在舆论场上豢养的“御林军”和向上邀功的“遮羞布”。当资源分配的不公引发外界质疑时，饭圈的统一控评、人肉搜索和定向网暴，就是他们压制不同声音最锋利的武器——任何敢于指出“嫡系特权”“选拔黑幕”的声音，都会被瞬间淹没在粉丝的谩骂和举报中，甚至当事人会遭到持续的人身攻击。

与此同时，饭圈刷出来的热搜次数、话题阅读量、粉丝打榜数据，早已取代了真实的观众口碑和竞技成绩，成为他们向体育总局领导汇报工作时最亮眼的“政绩指标”。粉丝越疯狂，数据越好看，他们的话语权就越大，能争取到的政策和资金支持也就越多，这种畸形的激励机制，让管理层从骨子里就不希望饭圈变得“理性”。

更深层的利益勾连在于，饭圈已经成为各个宗派维持运转的“经济奶牛”，形成了一条从粉丝口袋直通宗派利益集团的灰色资金链。掌握核心权力的派系成员与职业粉头暗中勾结，将赛事门票、运动员周边、线下探班资格等稀缺资源垄断在手中，通过高价倒卖、组织粉丝集资、售卖“专属应援物”等方式牟取暴利。

这些灰色收入一部分流入个人腰包，另一部分则成为宗派的“活动经费”，用于打点关系、巩固内部联盟、排挤异己力量。更重要的是，赞助商正是被饭圈制造的虚假流量吸引而来，而赞助资源又会被管理层进一步向自己的嫡系运动员倾斜，形成“造星-吸粉-收割-再造星”的完美闭环。在这个利益链条中，饭圈的对立越激烈，粉丝的消费欲望就越强，宗派集团的收益也就越丰厚，这才是乒乓球饭圈乱象屡禁不止最核心的秘密。

这样搞小团体、饭圈文化，别说下一届奥运会大概率很难看了，对长远发展也是很大的危害。现在各省市，除了底气十足的少数大省和直辖市之外，还会有太强的培养乒乓球苗子的动力吗？培养出来被你各种小团体的太子、公主排挤，资源给不到，公平竞争也没有，就给别人抬轿子，还不如考虑在别的赛道弯道超车呢。

反正据我所知，很多省份都不约而同转向要在网球领域“弯道超车”，因为商业价值高、观赏性强，而且没有太多论资排辈、官僚主义影响，更容易弯道超车。

乒乓危矣，这流量盛世，也不知如谁所愿？

再强调一遍：目前某些领域的饭圈文化是一个表象，根源是某些部门内部的官僚主义、宗派主义、门阀主义倾向，不仅仅局限于乒乓球领域。那些疯狂的流量粉丝，恰恰成为了门阀“阎王殿”豢养的打手。

以前我就开玩笑说：虽然流量明星的粉丝很傻逼，但我们得庆幸，他们粉的只是娱乐明星。假如未来有一天，资本家吸血鬼和贪官污吏们都养起了自己的饭圈，那革命烈士鲜血可真就白流了。

还记得当年共青团中央搞虚拟偶像“江山娇”“红旗漫”吗？

结果评论罕见翻车，惨不忍睹。可见人民群众的思想觉悟都比我们某些搞宣传的干部高多了……

原因很简单，天下“苦流量久矣”“苦粉圈久矣”“苦娱乐至死久矣”，你资本推出点不会唱不会跳不会演戏的爱豆出来骗钱也就算了，共青团带头搞这个是干啥？

客观来讲，我认为官方宣传确实要亲民，但是亲民不等于粉圈化，不等于低俗化。可能宣传口的干部认为，粉圈文化好火啊，二次元文化受众很高啊，微博热搜天天都是粉圈的内容啊，我们不如塑造个虚拟偶像吧。

这个思路就跟青睐流量明星的电影投资方一样陷入了误区，粉圈活跃但不代表他是大多数，也不代表大多数认同他们的文化。甚至很多追星、有偶像的人都很反感粉圈文化，对于打榜控评等等操作比我们路人还厌恶。最后“能不能扛票房”跟流量大不大，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想搞粉圈，想搞流量，但是忽略了沉默的大多数，忽略了那些早已被流量时代的浮躁与虚无折腾的身心疲惫的大多数，自然也招致了最激烈的反对，江山娇和红旗漫偶像计划不幸夭折，享年6个小时。

被全国人民骂到一天夭折，说明大家心里都有数，饭圈是个毒瘤，千万不能让癌细胞扩散。看看乒乓球，给我们打了个小样。

不得不说，当年我们体制内很多部门，迷信流量、迷信流量明星、迷信粉圈邪教，走了不少弯路。

当年100周年的献礼片《1921》几乎全部主要演员都是流量明星班底，其质量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因为披着“主旋律”的外衣，这群流量明星甚至都不能批评了，一说文章就被删，死去的记忆重新开始攻击我：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咱也不是攻击主旋律，咱也不是攻击党，咱也不是攻击国家，咱就是觉得这些作品拍得烂、这些演员演得烂，不足以体现出党和革命先辈的伟大，这都不让说么？

他们拍得好主旋律吗？他们有足够的历史知识去了解那先些辈的伟大吗？他们作为既得利益团体真的能理解为国家为民族为理想牺牲一切的情怀吗？

在一段特定的时间内，我们的主流媒体、官方机构、主旋律作品、重大晚会演出、主要奖项，都喜欢拉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流量明星，其实就是指望他们那些狂热的粉丝去完成数据KPI。

曾几何时，吴亦凡这种要演技没演技、要唱功没唱功，一身绯闻被称为“加拿大炮王”的品种，甚至都是官方机构非常钟爱的合作对象——

管一个加拿大电鳗叫同志，我都嫌寒碜……这背后还普遍存在着“饭圈邪教”入侵体制，有人借用官方名号私人追星的现象。

当年吴签真是风光无限，左手领共青团的奖，右手跟中国航天合作，抽个空还能在央视发布新歌……

所以我们要感谢吴签！吴签真是个好老师——这个“老师”不是教育群众的，而是教育了尚且对流量明星存在着各种不切实际幻想的领导干部的！

当年流量乱象本质：一方面资本和流量有求于领导，希望小鲜肉们能在重大节庆演出、主旋律作品中露脸、相关奖项的倾斜，这也就意味着搭上了“官方的线”。

另一方面，有些领导是真的脱离群众，发自内心地地相信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玩意；有些领导心知肚明，但也愿意做那个击鼓传花中“看破不说破”的那个人，毕竟粉圈的控评可以轻松帮他们完成宣传KPI；还有些领导压根就是利益相关，非常建议查一查这些领导是不是有一个在娱乐传媒公司有股份的小舅子。

现在回想一下那一段时间真是“至暗时刻”，各种主旋律作品、重大晚会、官方宣传，全都是流量明星，你但凡说两句不好，不用铁拳出手，粉丝的口水都把你给埋了。那真的是“至暗时刻”，当年流量势力嚣张到，让劣迹艺人李易峰，去当毛泽东主席的特型演员。

子曰：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吴签坐牢之后，体制与流量明星合作的各种歪风邪气被刹住了。毛主席说要给赫鲁晓夫颁发一个一吨重的奖章，因为他逼会了中国人民走独立自主发展道路。照我说，我们也得给正在牢里的吴签颁一个一吨重的奖章，正是他堵死了体制与流量的交媾之路。

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阎王挥舞着铁锤，小鬼们控评、人肉、网暴一条龙……哪有人民群众喘气的空间哦。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我说了这么多文化、宣传领域的弯路，是给乒乓球看的，是真心盼着我们的乒乓球好，难道你体育界就特殊，能在粉圈狂热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上个月我专门写了篇关于宗教的长文，我为什么要特别强调我们要关注“宗教思维”，因为我们唯物主义世俗国家中，宗教不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但是宗教根植于人性的弱点，宗教思维是根深蒂固的，所以会普遍出现各种“宗教代餐”的现象。

这种“宗教代餐”最典型的就是粉圈：那些疯狂的粉丝就是狂信徒；他们的偶像就是“神”；他们的世界观就是宗教简单的“善恶二元论”——要么是割割的粉，要么就是割割的“对家”“黑子”；甚至这个组织里还有卖“赎罪券”的神职人员——赚粉丝钱的“粉头”“站姐”。

同样的，关于区分信仰与宗教的问题，也与粉圈类似：信仰是关于个人心灵的一场自由的探索，而宗教则是一种关于社会的一系列严格的契约。信仰是个人的思想问题，是属于个人的自由；而宗教是一种社会组织，也是一种经济组织，更是一个伦理道德制定机构，还有相当一部分暴力机器的作用，与全社会息息相关。

就好像喜欢一个明星和加入他的粉圈的区别。大家看看身边的例子不难发现：一个人追星，他同样是一个很友善很可爱可以正常交流的人，这并不冲突；但一个人加入了粉圈，他就变得极端、狂躁、富有攻击性且言论和思想都变成了“复读机”。

最简单的，单纯的追星与粉圈不同，追星的人当发现自己的偶像或业务能力不足、或德行有亏、或缺乏担当、或个人喜好变化之后，很快就不会热衷于他——这就是批判与反思，也是科学的“可证伪性”；

而粉圈则是彻底单向度的狂热与崇拜，我家哥哥做什么都是好的，我家哥哥演技最棒、唱功最强，我家哥哥热衷慈善举世无双，我家哥哥如神一般不可置疑。有的觉得我家哥哥演技不好、唱歌难听的，都是收钱的职业黑子、是对家（是被撒旦蛊惑了心灵），我们去控评，去举报他让新浪封号（烧死异教徒）。

文化娱乐圈已经被霍霍成这样了，我是真的不忍心看着我们的国球也陷入了流量与粉圈的歧途。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