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殿下以为我不生气,此事便算没有发生。
他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我仍旧平静。
昨日乔良娣随殿下一同献寿,我没有意见。
因为殿下爱带谁,是殿下的事。
可礼官记不记,是他的职责。
皇上问不问,是皇上的事。
殿下今日挨不挨训,也是殿下自己的事。
赵景珩看着我。
所以你便眼睁睁看着?
不然呢?
我反问。
替殿下删掉礼官的记录?
还是告诉所有人,日后只要是乔良娣的事,都可以当作没有规矩?
殿内安静下来。
赵景珩下颌绷得极紧。
我却第一次把话说得这样明白。
殿下。
你宠谁,我不会管。
可你若为了宠谁破了规矩,也不能指望我次次替你把破掉的地方补回去。
他盯着我许久。
最后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青黛吓得半晌不敢出声。
我重新坐下,将方才看到一半的帖子拿起来。
可还没翻开,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坤宁宫的大宫女亲自来了。
她向我福身。
太子妃娘娘。
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
我抬起眼。
那宫女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
皇后娘娘还说,有件关于乔良娣的旧事,也是时候让娘娘知道了。
坤宁宫里,皇后正独自饮茶。
见我进来,她挥退了左右,只留我一人。
坐吧。
我依言坐下。
皇后看了我片刻。
景珩去找过你了?
是。
怪你没有替他遮掩?
我有些意外。
皇后却冷笑了一声。
本宫生的儿子,本宫还能不知道?
她搁下茶盏。
他从小便是这样。聪明是真聪明,可越是在意什么,越容易觉得旁人都该替他让一步。
我没有接话。
皇后忽然道:
乔清婉,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她与殿下自幼相识,乔大人曾做过殿下的老师。
还有呢?
我摇头。
皇后沉默片刻。
乔家与东宫亲近,可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列进储妃人选。
我微微抬眼。
皇后淡淡道:
储妃牵着宗庙和朝局,不是景珩喜欢谁,就能定谁。
她停了一下。
三年前,景珩曾为了她,在陛下面前跪过一夜。
我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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