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小妹却扭头看向我，露出又哭又笑的痛苦表情：
“二姐，你命可真好啊。”
“大姐幸福，你也幸福，唯有我过得不幸。”
4
“二姐，你可知我近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因为我不像长姐贪婪，夺人所好。”
长姐正要生气，却见小妹神色阴郁，死死盯着我。
“可是你呢？”
她字字珠玑，“我原以为你是有志气的，会死守不让。”
“没想到大姐和母亲求你两句，说让便让了。”
“如今只是一个居士名讳，那未来呢？”
“你还要让什么？”
这番话令我百感交集。
我时常在想，若我不是老二就好了。
小时候，母亲总说：
“你是长姐带大的，得让她。”
“妹妹身体不好，得让她。”
让来让去，却把自己给忘了。
思绪回转，小妹给我倒了一杯酒。
语气冷静却坚定：
“二姐，反正让一个是让，让两个也是让。”
“不如全部让。”
“让我和大姐称心如意，好事成双。”
“这才显得二姐你公平公正，不是吗？”
“小姐，小将军来了。”
丫鬟覃玉话音刚落。
远处的逢洵大步踏进主殿。
青年跪在蒲团上，身姿挺拔，虔诚地为重病的祖母礼佛。
我进入内殿，随后在另一旁跪下。
逢洵眸中晃过一丝惊喜，还未出声。
我睫影低垂，轻声开口：
“抱歉小将军，我要失约了。”
他蹙眉：“什么？”
“三妹对你一见倾心，想将婚事求去。”
我抿了抿唇，很是艰难地开口：
“她和我容貌相似，若不细瞧，与你也是一桩美事。”
“母亲望将军成全。”
逢洵猛地站起来。
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我，只觉得啼笑皆非。
“你们罗家竟想换婚，那谁又成全我？”
我犹豫片刻：“母亲说，我们只是口头婚约。
“而你当初也说姐妹三人谁嫁都无妨。”
“不算换婚。”
“我若非要与你成婚，只会得罪母亲和三妹。”
“我们圆满，便是要她们不圆满。”
“将军，请恕我怯弱胆小。”
说完，我恭敬地朝佛像磕了个头，一颗泪也落了下来。
“当着佛祖的面，我不愿当个罪人。”
“那些信物，你烧了罢。”
“就当我们不曾相识。”
我踉跄起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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