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日本政客来说,在反华、排华问题上取得世界冠军这样的说法是不委婉的。
9月24日,在中国驻大阪总领馆举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7周年招待会中,薛剑总领事对外公布了上述言论。有很多日本政界的代表人物在场,但是没有发生激烈的争论。因为相关的民意调查摆在那儿了,所以日本社会对于中国的负面看法已经非常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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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发布的数据,在2026年的日本受访者当中,有88%的人对中国的看法是消极的,而只有11%的人给出了积极的评价。日本内阁上一年度所做的调查显示,负评的比例达到了83.5%。一年之内数字还在不断攀升之中。
另外一项由中国民间组织和日本非政府组织合作进行的研究表明,在被调查者当中有90%以上的人对中国的印象是负面的。从全世界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差别就更加突出了。在中国很多国家整体评价不差的情况下,全球受访者中有四成多的人对中国持有积极的看法。日本的结果,并不能用一般的外交摩擦来加以说明。
但是这件事情不能简单的说成是“日本人天生就反华”。历史的发展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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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建交之后有一段时间两国的关系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日本人对中国的友好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日本产的电器和工业品进入了中国市场,在中国受到了广泛的欢迎,高仓健、山口百惠等日本艺人在华拥有了大量的粉丝;而邓丽君、成龙、张国荣等中国艺人也在中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并且在日本也建立了很高的知名度。
当时日本国对待中国的立场并不是现在这么紧张。1978年签订《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之后,两国之间的高层互访增多、经济贸易交流也更加频繁了。日本曾经给中国提供了总额超过3.4万亿日元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贷款。这些合作所留下的影响一直持续到现在。
真正发生改变的是在冷战结束后不久的时候。
1990年的时候,在日本政坛上出现了所谓的“新中国威胁论”,之后的历史问题、领土争端和区域安全问题就被不断地扩大了。即使是1992年日本天皇来华访问之后,中日两国的关系仍然在进行着正常的交往,但是日本国内对于中国的负面看法已经发生了变化。
到2002年的时候,日本人对中国的感情已经降到45.6%了。之后就一直呈下降的趋势。从2010年开始,中国GDP规模已经超过日本,并且日本因为经济泡沫破灭、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以及经济增长乏力等原因而陷入困境之中。邻国发展得越快,日本国内的焦虑就越严重。
此时钓鱼岛、台湾以及军事安全等问题都被不断地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中国经济实力的增长被一些日本政客当作“安全威胁”,而日本自身所面临的困难则被包装成需要加强防卫的理由。所以对华强硬就变成了日本政治中的一种低投入方式。
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一个国家的政治人物长时间地把另外一个国家描绘成一种威胁,而媒体不断地重复这样的说法的话,那么普通老百姓就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了。日本政府于2022年公布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里把中国列为“前所未有最大的挑战”。该说法一直被延续到2025、2026年的《防卫白皮书》当中。
政策文件中的语言,并不是只为了外交部门而写的。它会改变预算的方向,并且也会使人们对于邻国的看法发生变化。把中国当作最大的威胁来对待的时候,增加军费开支、修改国防战略、加强军事交流等做法就会得到国内的支持。
因此,历史问题被重新包装起来,地区争端也被不断地激化了,普通老百姓所接触的中国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单一。日本的政治家们一方面宣称“历史已经结束”,另一方面又会在需要的时候反复使用有关的历史以及安全的问题。不让别人再提起以前的事情,但是自己应该负起责任来却不承认,这样的做法自然就不可能解决矛盾了。
薛剑所讲的内容,并不是要让所有的日本人听从他的意见。日本社会中并不是没有理性的声音,也有一部分人反对对华敌视的态度,希望两国之间能够进行交流。但是,在政治、媒体等环境里,并不能总是使这些声音占上风。
外交官在公开场合用“世界冠军”的话,很容易招致非议,并且会被日本国内的一些激进分子用来做文章。但是仅仅从措辞是否尖锐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话,就忽视了日本对于中国的负面看法为什么一直在上升这个问题了。
民意调查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它的背后就是几年来形成的舆论导向、政策定位以及政治抉择。
对于中国来说,中日两国的关系还是存在改善的空间的。两国之间有着长久的贸易往来,并且人员来往频繁,文化也相互影响。日本只要改变一些对抗性的叙述方式,认真对待历史遗留的问题,在台湾、东海等问题上采取比较克制的态度的话,两国之间的关系还是有可能得到恢复的。
但是日本如果一直把对华强硬作为政治工具、把中国当成需要警惕的目标的话,那么日本人民对于中国的负面看法还会进一步加深。到时候不仅会破坏两国的关系,也会给日本的安全环境以及经济利益造成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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