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志怪故事：牧童挖出古玉琮，横财临门祸随之

（ 本文为虚构故事，人物、地名、事件均为文学创作，请勿对号入座。）

渭水北岸的土塬上，曾流传一桩古琮异闻。一片大雪不落的暖土，被放牛童子偶然发现。本以为天降横财，可玉琮到手，灾祸紧随而至。老辈人常说，地下镇物自有其主，不是凡人可以随意攫取。一时贪念，往往招来难以承受的因果。
早年间，京兆府郊外渭水北岸的土塬上，有个叫阿牛的牧童。他爹死得早，娘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穷得叮当响，全靠他给村里刘地主家放两头牛换口饭吃。阿牛才十二三岁，性子却稳，每天天不亮就赶牛上塬，太阳落山才回来，从没让牛饿过肚子。

那头老黄牛跟了阿牛三年，通人性，平时不用怎么管，自己会找草吃。可入秋之后，怪事来了——老黄牛总往塬边的一片凹地里跑。那地方方圆也就一丈见方，草长得比别处密得多，绿得发黑。哪怕到了深秋百草枯黄的时候，那片草还泛着青气，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层棉絮。阿牛一开始只当是这块地肥，也没往心里去，反倒乐得省事，每天直接把牛赶过去，自己蹲在边上晒太阳。
转眼到了腊月，一场大雪铺天盖地落下来。阿牛怕牛冻着，早早揣着糠窝窝上塬，想去凹地把牛赶回来。可走到地方他愣住了：漫山遍野的雪积了半尺厚，唯独那片一丈见方的凹地，别说积雪，连草叶上都只沾了点碎雪，土面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蹲下来摸一摸，竟带着点温乎气。
阿牛蹲在边上，手心里全是汗。他娘病在床上，药已经断了三天，大夫说再拖下去人就不行了。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挖，还是走。

挖，他不知道底下是什么，但老人说过，地下有镇物的地气就暖，雪落上去就化。挖了，或许娘就有救了。走，他今天可以当没看见，可娘的病不等人。
他咬咬牙，转身跑回村拿了锄头和铁锹，又绕回凹地，抡起锄头就挖。土冻得硬邦邦的，他挖得手都磨出了泡，挖了约莫两丈深，锄头“哐当”一声碰到了硬东西。

扒开浮土，露出个半尺见方的石匣子，表面刻着缠枝花纹，正面还刻着几个他不认识的古字。石匣封得严实，他用锄头撬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撬开。里面铺着一层发黑的锦缎，锦缎上躺着个玉器，约莫巴掌高，内圆外方，白得像凝脂，通体透亮，器身刻着细细的谷穗纹，拿在手里温温的，一点都不冰手。
阿牛不识货，只觉得这石头好看，沉甸甸的，应该能值几个钱。他把玉器揣进怀里，又把石匣子埋回坑里，用雪盖好痕迹，赶着牛匆匆下了塬。

回到家，他把那玉件拿给娘看。娘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皱着眉说：“这东西看着古旧，形制怪得很，别是地里的镇物吧？听你姥姥说，地下的东西有主，不能随便拿，拿了要招祸。你赶紧送回去。”
阿牛嘴上应着，心里却不甘心。第二天一早，他揣着玉件偷偷进了长安城，找了城门口的一家玉器铺。掌柜的姓王，做了半辈子玉器生意，眼光毒得很。他接过那玉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石匣上残留的印纹和那几个古字，脸色变了，抬头瞅了阿牛一眼，又慢悠悠放下，说：“就是块普通的古玉，料子不算好，给你十两银子，卖不卖？”
阿牛心里一阵狂喜。十两银子，够娘吃半年的药，还能买两亩薄地。他生怕掌柜反悔，连忙点头，接过银子揣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有了钱，阿牛当即抓了药，买了米和面，还割了半斤肉给娘补身子。娘见他真把玉卖了，心里直犯嘀咕，可药都抓回来了，也只能叹口气，嘱咐他以后别再碰地下的东西。
可好日子没过三天，怪事就接二连三地来了。
先是那头老黄牛，不吃草也不喝水，整天趴在院子里，对着塬边的方向哞哞地叫，声音惨得很。没两天功夫，就瘦得肋骨都露出来了，兽医来看了，说没病，就是失了精气神，治不了。

紧跟着，娘的病本来吃了药已经见好，能坐起来喝粥了，突然又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还给人家……地上的东西，地下的主……”
阿牛慌了神，想起娘说的话，又想起那片不积雪的怪地，后背一阵阵发凉。他赶紧跑到村东头，找王婆婆。王婆婆七十多岁，一辈子住在村里，懂些邪门歪道的事，谁家有个怪事都去找她。

王婆婆听他结结巴巴说完经过，拄着拐杖顿了顿地，说：“傻娃子，你闯大祸了！那不是普通的玉，是祭地的黄琮，是镇着地脉的东西！早年朝廷在这塬上祭过地，埋下玉琮礼器，镇着一方地气，保咱们这里风调雨顺、少灾少病。你把它挖走了，地气泄了。牛通地气，最先感应到，所以才成这样。你福薄，压不住这份横财，你娘就替你受着了！”
阿牛吓得“扑通”就跪下了，哭着说：“婆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把玉赎回来！”
王婆婆叹口气：“那玉是镇物，不是凡财，谁拿谁遭殃。那掌柜的要是识相，巴不得赶紧脱手。你去吧，就说家里出了人命，要把玉拿回来埋回去，他不敢不还。”

阿牛拔腿就往城里跑，赶到玉器铺的时候，王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唉声叹气。原来他把玉琮拿回家的当晚，就做了个噩梦，梦见个穿宽袖子官服的人，指着他的鼻子骂：“窃我祭器，泄我地气，你担得起罪责吗？”第二天他儿子出门收账，平白无故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他心里正犯怵，见阿牛跑进来，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阿牛哭着把家里的事一说，又把十两银子原封不动掏出来，只求把玉还给他。王掌柜巴不得赶紧送走这烫手山芋，连忙把玉琮拿出来，银子也不肯收，说：“是我贪财，差点闯了大祸。这玉你赶紧拿回去埋好，就当我积德了。”

阿牛抱着玉琮，一路跑回塬上。他找到原来的坑，重新挖开，把石匣子擦干净，将玉琮小心翼翼放回去，又用土一层层埋实，按王婆婆说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说也奇怪，当天晚上，老黄牛就站起来吃草了，第二天一早，娘的烧也退了，人也清醒过来，能说话了。
再后来，阿牛再去那片凹地看，草长得跟别处一模一样，冬天落雪也积得厚厚的，再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这事慢慢在村里传开了，老辈人都拿这事教育小辈：地下的东西，不管是金是玉，都有它的用处。有的是古人的陪葬，有的是大地的镇物，不是你该得的，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直到现在，渭塬边上的老人还常说，土塬底下埋着老祖宗的东西，守着地，护着人。人敬地三分，地养人一生；要是贪得无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早晚要

还回来。
只是阿牛后来跟人说起这事，总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一句旁人不太听得懂的话：“那年冬天挖开土层的时候，我看见石匣里的锦缎上，有一行很细的字，是拿针划的。我不识字，后来想起来，那个‘粟’字，我好像认得。玉琮里头，

有一捧干透了的谷子。”
没人知道那捧谷子是谁放的，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一捧谷子要拿玉琮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