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多美好》里乔治和克拉伦斯待过的那座桥,在纽约州塞内卡福尔斯真有一座长得很像的。它不长,行人可以走上去,钢梁拼成三角形,和镇上的主街稍稍隔开一点。本文作者说,自己开始写这本书时就知道,塞内卡福尔斯声称是贝德福德福尔斯的现实原型,这座以女权历史闻名的纽约村庄每年都为这部电影举办电影节,她尤其期待站到那座桥上。她当然也知道,那不是电影里那座真桥,实景拍摄成本太高,电影是在加利福尼亚拍的。但她想,自己会不会也沾上一点乔治·贝利的气息,望着水面,重演一个美国式的希望失而复得的时刻。
可当她真的去了塞内卡福尔斯、站上那座桥,却发现自己对虚构的兴趣淡了,反而被桥上挂了一百多年的那块铭牌吸引——它纪念的是一段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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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因为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也许只是因为和她布鲁克林的家反差太大,她说,自己一看见塞内卡福尔斯就喜欢上了。
和二十世纪的贝德福德福尔斯不同,没有火车能直接开进镇里。她是五月的一个周五先坐美铁到罗切斯特,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租车,沿高速开四十五英里,再走一段更偏僻的乡间公路。从州街进镇,小市中心紧挨着河,像一套陶瓷村庄摆件。停好车往前走,远远看见那座桥,浅绿色衬着蓝得发蓝的天。她立刻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这正是贝利一家会称作家的那种村庄。
早在2002年,一个比她重要得多的人也有过同样的反应,并为这座小镇后来举办的《生活多美好》庆祝活动添了势头。演祖祖的卡罗琳·格里姆斯2002年第一次来到塞内卡福尔斯。她来的不是明媚的五月早晨,而是下雪天。到了之后,她下车看见那座桥,说:“我到家了。这里是你最接近贝德福德福尔斯的地方。”
这是安威·劳在塞内卡福尔斯市中心的《生活多美好》博物馆里告诉本文作者的。劳碰巧和格里姆斯同一年搬到这里,吸引她的是塞内卡福尔斯的人权历史——包括前居民伊丽莎白·卡迪·斯坦顿,以及1848年那场推动妇女权利运动的会议。劳后来在博物馆的创建和日常工作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被问起正式职务时,她笑着说:“联合创始人,大概是馆长吧。我们不太在意头衔。”
劳坐在一张小小的迎宾桌前,回答问题间隙还要招呼访客。本文作者问她,刚搬来时,镇上对《生活多美好》的认同有多少。她说,镇上可能圣诞节会放一场电影,顺带搞个罐头食品募捐,人们也会聊起和贝德福德福尔斯的相似之处,但真正带来势头的,是祖祖的出现。格里姆斯把其他和这部电影有关的人也带了回来——当年一起演戏的童星们,还有唐娜·里德和弗兰克·卡普拉的后人。塞内卡福尔斯的身份就这样扩展开来,如今包括一个每年举办、持续多天的《生活多美好》节,有特别嘉宾、演讲、表演、活动、聚餐,当然还有社区放映。
博物馆本身在2010年12月开放,选址有讲究。本文作者到访时,博物馆因为原建筑翻修,临时设在街那头,但博物馆真正的家,是过去塞内卡剧院所在的地方。据劳说,这家剧院由查尔斯·福尔内西在1913年开办,是塞内卡福尔斯的第一家电影院,也是村里第一位意大利裔美国人的创业成果,他对其他意大利人加入这个社区负有一部分责任。
去之前,本文作者多少担心博物馆会是个精明的旅游陷阱,结果完全不是。门票是建议性的五美元,扔进篮子里就行,这倒很符合电影的精神。隔壁的礼品店由劳的丈夫亨利看着,不收信用卡,因为他不会操作那台机器。想买挂饰、徽章或明信片又没现金,就得走到外面,拿回去找安威。在本文作者看来,这不是一个看重钱、效率或排场的地方。但周六早上开门第一个小时,来的人就足够填满有限的空间。穿过展品往前走,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一个孩子告诉安威,他们管自己的祖母叫“祖祖”。安威会特意问每位访客从哪里来,上一个夏天,她记录过来自全部五十个州的旅行者。
本文作者觉得这座博物馆温馨、私人,带着一种东拉西扯的讲故事气质,那种古怪的风格反而让人喜欢。它基本上有一个入口区、一个大展厅、一条塞满物品的窄走廊,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展厅,布置得像是某个人凭着非正式的心意在打理。
以上内容摘自劳伦·泰森和艾米莉·圣詹姆斯合著的随笔集《Every Time a Bell Rings》,该书讲述《生活多美好》这部电影,现已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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