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届金马奖提名名单公布,香港本地电影圈一片欢腾。原因很简单——香港新生代,集体爆发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香港电影给人的印象,是刘德华、古天乐、郭富城等老面孔在苦苦支撑。但这一次,名单迎来了一次全面"大洗牌":大批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演员强势涌入,几乎霸占了各大表演类奖项的提名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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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主角五个席位中,香港年轻女演员横扫三席:钟雪莹凭《善男信女》再度入围(她此前已凭《看我今天怎么说》封后),与《第四幕》的袁澧林、《双囍》的余香凝同场竞逐。
最佳男主角方面,舞台剧出身的实力派杨伟伦凭《善男信女》成为香港唯一的影帝入围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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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意外的是,主办方罕见地宣布:由香港新生代男演员柯炜林独挑大梁,担任本届颁奖典礼的现场主持人。
这批年轻人迅速成为社交平台上的焦点。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他们几乎都不经营内地社交账号。
在内地最火的社交平台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开设账号;少数人即便有微博、小红书或抖音,也基本处于不更新、不宣传、不互动的"荒废"状态。钟雪莹、袁澧林、余香凝、柯炜林……他们的日常社交阵地,几乎全部集中在海外平台和本地社区。
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香港电影是不是终于开辟出了一条全新赛道?这批年轻人,是不是已经可以仅靠本地和海外市场自给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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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远比表面复杂。
这就是当下香港电影圈最真实、也最心照不宣的"双轨制输血生态"。
当然,香港本地也并非全靠商业输血——本届入围的《善男信女》《第四幕》等新导演项目,本身就拿了"首部剧情片计划""薪火相传计划"等本地电影扶持项目的资助;但输血的主力,依然来自商业大盘的利润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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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著名导演邱礼涛,他在内地大众眼里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商业吸金大导",执导的《拆弹专家2》《扫毒2》等大制作合拍片,在内地动辄拿下十几亿元的庞大票房。在内地的商业规则里,他是港圈少有的高度配合市场、深谙商业之道的"票房保障"。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在内地配合商业大盘拼命累积资金的同时,又把赚到的导演费和利润分成拿回了香港,自掏腰包拍摄了多部完全放弃内地大市场、只为本地表达的纯港片。《我们不是什么》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邱礼涛大胆启用香港当红顶流男团MIRROR的副队长Anson Kong,影片虽然票房惨淡、难以收回成本,但帮助后者一举获得了本届金马奖的最佳男配角提名——这也是MIRROR成员首次叩关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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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位副队长的争议往事,港圈粉丝并不陌生,这里就不展开了。
邱礼涛的这种做法,并非个例,背后折射出的,是整个香港影坛的一种自救与传承。这种"内地赚钱、本地输血"的模式,早就成了香港本地大型电影公司系统性的常态。
但这种模式这两年也遭遇了危机。随着近年来内地主流商业市场对传统港产动作片的审美疲劳,老一辈巨头们在内地大盘的吸金能力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扫毒3》就是最刺眼的前车之鉴:成本高达3亿港元,内地票房却只有2.84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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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这批极少经营内地社交账号的本地新星们,未来必须要面对的真正骨感的现实。他们能在本地和海外圈子里安心深耕,靠的从来不是本地市场自身的自给自足(拍的电影绝大多数都亏本),而是老一辈在主流市场的负重前行。这种间接供养的现状,是本地电影目前最精妙、也最无奈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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