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丨摘石榴

郭进拴丨 国庆节金牛山上摘石榴

国庆节的清晨，天高云淡，空气中飘着桂花的甜香。我驱车前往城郊的金牛山，赴一场与秋天的约会——摘石榴。"text-align: justify; box-sizing: border-box; position: relative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max-width: 100%; display: block; height: auto !important; z-index: 10 !important; margin: 0px auto !important;">

一、山路与秋色

金牛山并不高，却因形似卧牛而得名。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田野，稻谷已泛金黄，在秋风中掀起层层波浪。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两旁的树木渐渐染上了秋色——枫叶初红，银杏微黄，更多的是常青的松柏，在秋阳下显得格外苍翠。

山路不宽，仅容一辆车通过。偶尔有农人挑着担子从旁经过，筐里装着刚摘的柿子、板栗，见到我便憨厚地笑笑，算是打招呼。这种质朴的问候，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早已难得一见，让人心头一暖。

转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石榴园出现在山坡上。石榴树不高，枝干虬曲，叶片在秋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枝头挂满了沉甸甸的石榴，有的已经咧开了嘴，露出晶莹剔透的籽粒，像是一颗颗红宝石镶嵌在绿色的绸缎上。

二、采摘的乐趣

园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伯，见我来，热情地递过一个竹篮：“随便摘，挑大的、红的，裂开的更甜。”我接过竹篮，走进石榴园，开始了这场与秋天的亲密接触。

摘石榴是个技术活。不能硬拽，要用剪刀轻轻剪断果柄，否则会损伤树枝，影响来年的收成。我学着老伯的样子，一手托住石榴，一手用剪刀小心地剪下。第一个石榴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半斤多重。表皮红中带黄，光滑饱满，像一盏精致的小灯笼。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石榴皮上跳跃。我仔细挑选着——太青的还没熟透，太裂的容易招虫，要选那种颜色均匀、表皮紧绷的。不一会儿，篮子里便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榴。手上沾了石榴皮的汁液，微微发涩，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三、石榴的滋味

摘累了，我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随手拿起一个刚摘的石榴。用指甲在顶部划一圈，轻轻掰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石榴便裂成两半。里面的籽粒密密麻麻，像无数颗红色的水晶挤在一起，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掰下一把籽粒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便在舌尖炸开。那是一种极其鲜活的滋味——带着阳光的温度、山风的清爽、泥土的芬芳，是任何超市里买来的石榴都无法比拟的。我一颗接一颗地吃着，直到满口都是清甜的汁液，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老伯见我吃得开心，笑着说：“这石榴品种好，叫‘大红袍’，皮薄籽甜，是金牛山的特产。以前啊，这可是进贡的果子呢。”他指着远处的一片山坡说：“那边还有几棵老树，是我爷爷那辈种的，有一百多年了，结的果子更甜。”

四、山间的对话

午后，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我坐在石榴园边的草地上，与老伯闲聊。他告诉我，他在这金牛山上种了四十多年石榴，从青丝到白发，看着这片果园一年年开花结果。“现在年轻人都进城了，没人愿意种地，”他叹了口气，“但这片果园我不能丢，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根。”

老伯的话让我陷入沉思。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许多传统正在消失，许多土地正在被钢筋水泥覆盖。但总有一些人，像老伯一样，坚守着土地，坚守着季节的轮回，坚守着最朴素的生活方式。他们或许不富裕，但他们拥有最珍贵的财富——与土地的亲密联系，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国庆节来摘石榴的人多吗？”我问。老伯笑了笑：“这几天人多，都是城里来的。他们喜欢自己动手摘，说是比买的有味道。”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啊，摘的不是石榴，是那份心情。就像你们写文章的，写的不是字，是那份感觉。”

五、下山与回望

夕阳西下时，我提着满满一篮石榴下山。老伯送我到路口，挥手告别：“明年再来啊，石榴花开的时候更美。”我点头应允，心中已开始期待来年的春天。

下山的路，阳光已变得温柔。金色的光线洒在山坡上，将石榴园染成一片暖色调。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金牛山上的这片果园，却在我心中越来越清晰。

回到家中，我将石榴摆在桌上，它们像一盏盏小红灯笼，照亮了整个房间。掰开一个，籽粒依然晶莹，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金牛山的秋天都装进了心里。

六、收获的意义

这个国庆节，我没有去人山人海的景点，没有在高速公路上堵车，而是在金牛山上度过了一天简单而充实的时光。我摘的不只是石榴，更是一份对土地的亲近，对传统的敬意，对生活的热爱。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常常忘记了食物从哪里来，忘记了季节的变换，忘记了泥土的温度。而金牛山上的石榴，让我重新记起了这些——记起了春天的花开，夏天的生长，秋天的收获；记起了土地的力量，自然的馈赠，劳动的价值。

石榴在中国文化中象征着多子多福、红红火火。在这个国庆节，我摘下的不仅是石榴，更是一份对生活的祝福，对家国的祈愿。愿这片土地永远丰饶，愿每一个勤劳的人都能收获属于自己的果实，愿我们的生活如石榴般红火、甜蜜。

夜深了，窗外传来蛐蛐的鸣叫。我拿起一个石榴，在灯光下细细端详。它圆润饱满，表皮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凝聚了整个秋天的精华。我轻轻掰开，籽粒依然晶莹剔透，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金牛山的秋天都装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