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1月6日14时35分,朝鲜西海岸大和岛上空,空军轰炸航空兵第八师二十二团二大队大队长韩明阳,率领九架图二轰炸机抵达目标区域。机群没有急着投弹,而是先观察岛上火力分布。那座被称作“大和洞”的隐蔽指挥所,正是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
大和岛并不大,位置却十分要紧。它靠近鸭绿江口,是侵朝美军和南朝鲜军在西海岸的重要前哨,岛上设有雷达、对空台和情报机构,能够侦察沿岸动向,也能为海上行动提供情报支持。对志愿军而言,这个岛像一根插入后方的钉子,面积有限,威胁却不能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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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驻有南朝鲜军一千二百余人,另有美军情报系统人员约四百人。大和洞周围工事坚固,目标又经过伪装,单靠地面部队强攻,势必要付出不小代价。空袭的意义,便不只是摧毁几间房屋,而是要打掉岛上的指挥和侦察中枢。
当天,空八师出动九架图二轰炸机,空二师派出十六架拉十一歼击机,空三师第七团又派出二十四架米格十五歼击机担任掩护。这样的编组,体现出当时志愿军空军一个很鲜明的特点:轰炸机数量有限,战斗机经验不足,但每一次出动都要尽量把侦察、突击和护航结合起来。
接近目标后,志愿军歼击机先压制岛上高射火力。韩明阳回忆,敌方炮火很快被打哑,轰炸机随即降低高度,连续投下航空炸弹。九架飞机共投弹八十一枚,战后统计有七十二枚命中目标,命中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八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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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最集中的地方,就是大和洞。浓烟升起后,原本隐蔽的指挥设施暴露在火光之中,岛上多处建筑相继起火,岸边的舰艇也遭到攻击。根据有关战斗材料,岛上原有房屋被毁四十五幢,约占总数的百分之八十八,粮食、弹药等物资损失严重,另有两艘舰艇被炸沉。
那么,究竟炸死了多少敌军?
这个问题不能把“伤亡六十余人”直接等同于“炸死六十余人”。现有公开回忆和战报通常记载,此次轰炸造成敌方少将、作战科长、海军情报队长等人员在内,共六十余人死伤,其中包括死亡和受伤人员。至于单独统计的死亡人数,材料并没有给出一个足够明确、彼此一致的数字。因此,比较严谨的说法应是:敌军死伤六十余人,确切死亡人数无法仅凭现有资料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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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看似只是数字差别,实际上关系到历史叙述是否可靠。战场战果往往由飞行员目测、地面侦察和战后核查共同确认,尤其是岛屿目标遭到连续轰炸后,人员伤亡很难立即分清。把死伤总数写成全部战死,虽然更有冲击力,却不符合严谨的史料使用原则。
有意思的是,这次行动并非一次轰炸便结束。大和岛受到打击后,志愿军又组织了后续空袭。到11月30日,志愿军第五十军向大、小和岛发起进攻时,岛上防御体系已经遭到严重削弱,残余守军的抵抗明显减弱,地面部队随后攻占两岛。
大和岛之战还有一层背景不能忽略。新中国空军成立于1949年11月,成立时间不长,飞行员中有不少人此前主要服役于陆军,喷气式飞机飞行经验尤其有限。与之相比,美军拥有大量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飞行员,飞机数量和技术条件也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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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纸面差距并不等于战场结论。志愿军空军的任务不是凭空改变装备条件,而是在有限力量下争取局部制空,掩护轰炸机完成任务。大和岛行动中,九架轰炸机能够抵达目标、完成投弹并安全返航,本身就是训练、组织和协同能力的体现。
消息传入国内后,正在功德林接受改造的原国民党将领们,也从战报中重新认识了志愿军的作战能力。有人起初认为中国军队缺乏空军和重武器,难以同美军抗衡;但接连不断的战果,使这种判断逐渐动摇。正如有人私下感叹:“装备不占优势,仗还能这样打,确实不能小看。”
大和岛上空的硝烟,留下的并不只是一个轰炸数字。能够确认的是,大和洞被炸塌,岛上大批设施被毁,敌方死伤六十余人,防御体系受到重创。至于其中究竟有多少人当场死亡,历史材料没有提供足够准确的单独数字,不能为了迎合标题而随意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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