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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事件点燃了日本国内对驻日美军长期积压的不满情绪,不仅是在那霸当地有民众抗议,冲绳县地方官员也联名向美军递交抗议书,就连日本高层也都罕见地对美国展现了一系列强硬反应。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10月4日以及10月5日这两天时间里两次提及这件事,称事件“极其残忍、凶恶”,不仅以日本政府的立场对美国表达强烈抗议,还强烈要求美方“最大限度配合调查、严肃军纪、彻底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然后是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他在10月4日当天公开表示此事“令人无法容忍,绝对不能接受”,还称对此“感到强烈愤慨”,日本防卫省也对美方提出了抗议。10月5日,小泉进次郎将驻日美军司令约斯特召至防卫省,当他的面表示日本方面“极其严肃看待此事”,并提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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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外务大臣茂木敏充与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前者召见美国驻日大使格拉斯并提出抗议,要求美方全面配合调查,加强纪律管理;后者则在记者会上表示“日美双方将加强协作,彻底防止再次发生”。
日本的态度说完了,美国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呢?美国驻日本大使格拉斯表示,已经向冲绳县知事以及日本外务省传达了美方将“全面配合调查”的意向。犯罪嫌疑人所在的美军第三海军陆战队远征军司令部也发表声明,向遇害者家属表示哀悼,还称嫌疑人“正在全面配合日本当局”。不过驻冲绳美军最高负责人沃森中将在被冲绳县知事召见的时候,他仅表示了哀悼,但没有做出道歉。并且通过我的描述,大家也能够看出来美军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口头承诺,什么实际的都没有。
而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大家说的,高市早苗领导的日本政府虽然说表现出了史无前例的强硬态度,但是他们提的三项要求,也就是“最大限度配合调查、严肃军纪、彻底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看着挺强硬,但基本就是没什么用的片汤话。以下是我的个人见解。
首先是最核心的一条,美国虽然承诺“全面配合调查”,但这依旧是一种口头承诺,事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而后面的“严肃军纪、彻底防止再发生”就是彻头彻尾的片汤话,为什么呢?因为根据1960年签订的《日美地位协定》,如果美国军人在日本境内涉嫌犯罪,美方享有优先司法管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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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思就是美国军人一旦在日本境内犯罪,日本司法机关是无权管辖的,必须先交由驻日美军内部自行处理,日本警方甚至都不能对涉案美军人员进行人身控制。而在过往的数千件驻日美军犯罪案件当中,其结果往往是不了了之。哪怕是犯下故意杀人这样的重罪,日本司法机关在程序上也面临根本性障碍。
这是最让日本人恼火的一点,不光是日本民众在抗议,日本全国47个都道府县中的33个,也都在抗议,要求修改这一协定,但依旧没什么用,该协定已经被执行了几十年,丝毫没有修改或动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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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要求美军“严肃整顿军纪”,这是更加可笑的,因为军纪整肃的权力完全掌握在美军手中,说难听点,美军不整肃,日本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日本难道还有能力把驻日美军赶出去吗?所以说高市早苗提的这一要求,本质上是一个日本无权执行、只能“请求”美军配合的事项。
高市早苗对美国提出的这三个要求全都是事后补救性措施,压根就没有提及制度性变革。在高市早苗、小泉进次郎等人的“强烈愤慨”“强烈抗议”等言论之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提及《日美地位协定》,没有要求美方移交司法管辖权,也没有设定任何实质性惩罚措施。跟以往类似事件发生之后日本首相的言论相比,高市早苗只是语气上显得强烈了一些,但内容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这说明日本人这次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对美国的所谓“强硬”是有着明确且不可逾越的边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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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说《日美地位协定》,这份成立于1960年的外交协定,本质就是赋予驻日美军特权,这份协定保护的并不是日本社会治安的完善,而是日美安保体制的稳定运行。至于这份协定是怎么来的,我们必须说清楚,它根本不是美国强加给日本的,而是日本政府在权衡安全利益后主动签署并长期维持的,说到底,这是日本人自己选的不平等条约。
为什么明明日本全国那么多地方都在呼吁修改该协定,而日本中央政府却不为所动,原因就在这,这就是日本享受美国军事保护所必然付出的代价。高市早苗等人的所谓“罕见强硬态度”,也不过是事件闹大之后,用来安抚日本民众的政治表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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