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近代历史,有两桩舆论包装手段,看完很容易让人后背发凉。
日本当年侵略中国东北搞出来的开拓团,还有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土地上的定居者,两套说辞放在一块对照,你会发现套路几乎如出一辙。
我在读相关史料的时候最大的感受就是,很多罪恶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烧杀抢掠。而是给恶行套上一层体面外衣,改个好听名字,就能哄住大量不明真相的外人。
法西斯和军国主义搞扩张,也不会一上来就对外喊我们要来抢土地。
当年日本人闯进东北,把当地农民世代耕种的田地强行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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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大批日本人被输送过来安家落户。对外不说占领,不说掠夺,对外统一叫开拓团。听上去就像是一群吃苦耐劳的普通人,跑到荒芜的关外开荒种地,建设家园。
普通外人只听见开拓这两个字,很容易脑补出一群勤恳百姓垦荒谋生的画面。
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土地不是荒无人烟的无主之地。那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此的中国农民赖以活命的耕地。本地人被驱赶离开家园,田地直接转手交给外来移民。
烧房子,赶百姓,抢占良田这些事全部都在发生。只是对外宣传的时候全部隐去不提,只剩下开荒建设这层光鲜外壳。暴力抢夺被包装成艰苦创业,侵略者摇身一变,成了辛苦谋生的建设者。
十余年之后,同样的戏码,换了一套说辞,又在巴勒斯坦这片土地重新上演。大批外来民众迁入当地,拆掉原有居民的房屋,在别人的故土上修建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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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不叫占领,不叫入侵,他们被叫作定居者。
单单听定居者三个字,大多数人第一印象,不过就是普通人找一块地方安家过日子。可脚下这片土地原本就生活着世代居住的巴勒斯坦人。
不少本地人被赶出家门,家园被拆,土地被占。
外界很多人只看见安家定居这层表象,看不到背后驱赶原住民的残酷现实。简简单单一个词语,就把武力侵占这件事模糊淡化。施暴者被塑造成回归故土的普通人,原住民失去家园的苦难,反倒被藏在了舆论的角落。
法西斯、军国主义归属于极端民族沙文主义。
这套思想的内核,就是认定自己民族高人一等。
为了本民族的生存发展,可以随意剥夺其他民族生存空间。军国主义靠军队枪炮打开缺口,再用开拓团完成土地置换。以色列这边依靠武力控制地盘,再依靠定居点一点点蚕食土地。二者操作路径高度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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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放在幕后,美化宣传摆在台前。外人只看见好听的名号,看不见土地背后流淌的血泪。
在我看来文字伪装的杀伤力就在这里。不需要直接撒谎,只需要选择性讲一部分事实,隐去另外一部分真相。同样一桩掠夺行为,换个名词,大众对整件事情的判断,就会彻底被带偏。
民族神话与双重标准:只记得自己受过的苦,看不见别人流的血
光靠改名还远远不够。
想要长久把侵略合理化,还需要一套民族神话做支撑。日本当年大肆宣扬大和民族优越论。宣扬大和民族是神之后裔,生来就拥有向外拓展生存空间的使命。对外侵略不再是抢夺,而是完成上天赋予的任务。
靠着这套神话,普通日本人被不断洗脑。很多普通民众真心相信向外移民开拓,是光荣伟大的事业。不少普通人抱着建设新天地的想法远赴东北。
他们看不到脚下土地原本属于谁,看不见原住民流离失所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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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把侵略包装成神圣使命,让不少参与者真心以为自己在做正义之事。
以色列这边拿出来的,是上帝选民这套叙事。
依靠宗教叙事构建民族神话。把抢占土地这件事,解释成回归应许之地。领土诉求被赋予神圣色彩。有了这套叙事打底,定居者抢占别人房屋土地,就不再是抢夺。而是回归属于自己的故土。宗教光环笼罩之下,残酷的土地争夺,被包装成神圣的返乡。
神话一旦建立完成,紧跟着就会诞生一套双重标准。两件一模一样的行为,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合情合理,发生在对手身上就十恶不赦。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对待苦难的态度。
犹太民族在二战遭受大屠杀,是真实发生的人间惨剧。
数百万普通人遭遇迫害,这段沉重的历史值得全人类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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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部分右翼势力,把这份民族苦难当成一件工具。不断在全世界传播自身受难的记忆,不断强化受害者身份。却不愿意平视当下巴勒斯坦百姓正在承受的苦难。
家园被拆,土地被占,百姓流离失所。这些现实,在他们主导的叙事当中被刻意淡化。
巴勒斯坦人的反抗,直接被贴上恐怖主义的标签。自己受的苦难是永世不能忘的伤痛。别人正在遭受的苦难,却可以轻易忽略。
日本战后的操作,几乎就是复刻。广岛长崎遭受原子弹袭击,城市瞬间化为焦土。大量平民死于战火。这段灾难日本几十年反复拿出来讲述。
各类纪念馆,影像资料,不停向全世界展示核爆之下普通人的悲惨遭遇,努力塑造本国战争受害者的形象。
可一转头,当年日军带给亚洲各国的灾难,却想方设法抹掉。
南京大屠杀几十万遇难百姓,731 部队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这些铁一般的史实,教科书里删减修改。
不少公众人物公开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神社。大肆渲染自己承受的战争创伤,却闭口不提,这场灾难源头,是本国主动发起的侵略。广岛长崎平民的苦难值得哀悼。南京三十万亡魂,同样不该被抹去。
这两套叙事逻辑,惊人的相似。牢牢抓住自己民族受过的伤痛到处诉说。对自己施加给别的民族的伤害,要么否认,要么淡化。掌握传媒资本学术话语权之后,主导全世界该记住什么,该遗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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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苦难本身值得同情,但苦难不能当成作恶的通行证。曾经遭受迫害,不代表就可以转头去迫害另外一群普通人。
吃过苦的人,本该更懂得体谅他人的苦楚,现实当中很多时候却不是这样。神话叙事不断强化本民族的特殊性。慢慢就会让人看不见其他族群普通人的悲欢离合。
好听的称谓,神圣的故事,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
一层层包装下来,抢夺土地和压迫异族这件事,就被修饰的冠冕堂皇。
但包装再精巧,改变不了最底层的事实。开拓团再动听,改变不了抢占农民土地的事实。定居者再无辜,掩盖不了原住民被赶出家园的现实。大和优越论,上帝选民,再华丽的说辞,也无法洗白压迫与掠夺。
历史不会因为话术漂亮就改写真相。
一件事是不是正义,不看它叫什么名字,也不看它披着什么样神圣外壳。
要看普通人真实的处境。
要看这片土地原本生活的人,正在经历什么。只记住自己的伤痛,无视别人的血泪。再精巧的文字骗局,终究经不起事实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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