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这一天,王曼昱打了张本美和两次。中午女双决赛,她搭档蒯曼3-1击败张本美和/早田希娜夺冠;晚上女单半决赛,她又以4-1把张本美和挡在决赛门外。一天之内两胜同一个对手,放在整个乒坛都极其罕见。更夸张的是,往前数17天,这已经是王曼昱第5次击败张本美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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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这5场胜利是怎么来的。9月24日名古屋亚运会女团决赛,王曼昱3-2逆转张本美和;9月27日亚运会女单半决赛,王曼昱4-1再胜;9月28日亚运会女双决赛,王曼昱/蒯曼4-0横扫张本美和/早田希娜;10月10日中国大满贯女双决赛,王曼昱/蒯曼3-1再胜;同一天晚上女单半决赛,王曼昱4-1拿下。从名古屋打到北京,从女团打到女单再到女双,17天,5场比赛,一场没输。两人职业生涯交手15次,王曼昱14胜1负。唯一那次输球,是今年5月伦敦世乒赛女团决赛,张本美和3-2险胜,终结了对王曼昱的11连败。但那次之后,王曼昱再也没给过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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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0月10日晚上的女单半决赛。五局比分是11-8、11-7、7-11、11-5、11-8。前两局王曼昱打得非常顺畅,反手相持压制住张本美和的速度,正手变线拉开角度,张本美和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第三局张本美和提速搏杀,王曼昱追到5-6打停对手,但回来之后张本美和连续得分,11-7扳回一局。第四局王曼昱4-1开局,8-2拉开差距,11-5速胜。第五局张本美和背水一战,开局3-1、6-3领先,王曼昱追到6-6之后连拿关键分,11-8结束比赛。整场比赛王曼昱没有叫过一次暂停,思路清晰,从头到尾掌控着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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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美和这场球不是没有准备。她在第三局局末第一次使用了砍式发球,这是她此前从未在对阵王曼昱时用过的发球方式。王曼昱赛后也承认:“这也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发球,赛前并没有准备到,更多的就是赛中通过每一个接发球的感受去应对。”第四局张本美和继续砍式发球,一度打乱了王曼昱的接发球节奏,但王曼昱很快通过耐心处理稳住了局面。张本美和的变化是真实的,她的进步也是真实的。从几年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能在半决赛里拿下一局、能拿出新发球、能在第五局开局领先,她确实在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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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曼昱的赛后发言很值得琢磨。她说:“每次跟她的交手都会非常激烈,其实我们的水平也都是大差不差伯仲之间,可能更多看场上的应变和一些关键球的处理。”她接着说:“我感觉张本美和是一个变化型的选手,每次跟她交手都会有不一样,所以更多的一个是准备,一个是应对。”这段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对张本美和进步的认可——每次交手都不一样,说明她确实在改变。第二层是对自己的定位——不轻视对手,把每一场都当硬仗来打。一个15战14胜的选手,赢完之后说“伯仲之间”,这不是客套,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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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天两胜的细节。中午的女双决赛,王曼昱和蒯曼3-1击败张本美和/早田希娜,这是“双曼”组合今年第三次战胜这对目前世界排名第一的日本组合。比赛中王曼昱还有一次救球摔倒,向后蹬步失衡坐地,镜头拍到她揉腿和活动腰臀。不到六个小时后,她再次站上女单半决赛的球台。从亚运会兼三项拿三冠,到中国大满贯双线作战,中间几乎没有休整时间。这种连续高强度作战的能力,本身也是一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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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张本美和“打怕”的,不是体能,是那种无论怎么变都能被接住的压迫感。张本美和本赛季在WTT重庆、横滨、澳门都拿过冠军,世界排名高居第三,本次大满贯前几轮连过何卓佳、王艺迪两名国乒选手,状态并不差。但碰到王曼昱,她的反手对拉被限制,接发拧拉被化解,关键分处理始终差一口气。多次输给王曼昱后,张本美和曾当众落泪,直言自己和王曼昱不在一个层次上。这次输球后她没有哭,只是苦笑握手,或许她已经习惯了,也或许她已经接受了——王曼昱就是那道她暂时翻不过去的墙。
王曼昱赛后还说了一句话:“我们和日本选手今后会交手越来越多,会认真总结每一次比赛,积累经验。”这句话放在17天5胜张本美和的背景下,分量不轻。张本美和18岁,王曼昱27岁,日本女乒的年轻化速度比国乒快,张本美和、大藤沙月、木原美悠这批人正在同时往上走。一个张本美和已经能在半决赛里拿下一局、能拿出新发球、能在第五局开局领先,如果后面再冒出第二个、第三个同级别的选手,国乒的集团优势还能不能稳住,是需要认真面对的问题。17天5胜是王曼昱个人的统治力,但也提醒着国乒:对手在变,而且变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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