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矛盾:胡塞打的是不对称消耗战,而沙特最耗不起的就是这种仗。
胡塞为什么盯着机场和油田打?这跟也门战场的变化直接相关。9月以来,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发动反攻,沙特联军对胡塞控制区展开大规模空袭,仅10月12日一天就发动了119次。胡塞在正面战场扛不住,就换个打法——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沙特纵深。胡塞就是要提高沙特继续介入也门冲突的安全和经济成本,逼沙特在“继续打”和“保本土安全”之间做选择。
为什么专挑机场?因为机场的“放大效应”最强。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是沙特“2030愿景”的核心工程,沙特想把它打造成区域航空和会展中心。打这里,一枚导弹就能让整个机场停运、航班取消、国际会议改期,冲击力远超袭击一个军事基地。少量导弹突破防线,造成的连锁反应比导弹本身贵得多。
沙特的困境在于:不是拦不住,是拦不起。沙特拥有全球第二大“爱国者”防空系统,但国土面积225万平方公里,要保护的机场、油田、军事基地、圣城数不胜数,不可能全方位覆盖。胡塞的无人机和导弹成本极低,沙特每拦一枚都要消耗昂贵的拦截弹,库存已经告急。更重要的是,胡塞不需要每次都打中,只要偶尔有一枚漏网,就能造成严重伤亡。这种仗打下去,沙特的防空体系会被慢慢拖垮。
外部支援也不靠谱。美国嘴上说“可能”加入打击,但沙特王储9月两次请求美军空袭胡塞,均遭拒绝。美国现在的战略重心在伊朗和霍尔木兹海峡,也门只是棋盘上的边角料。保护沙特在美国战略优先级里排不上号,美军资源紧张,不愿开辟新战线。《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签了,巴基斯坦和土耳其也答应部署军事力量,但土耳其议会还没批准协议,实际能出多少力是未知数。
我的判断是:这场冲突短期内不会停,但也不会全面升级。胡塞的目标不是打败沙特,是逼沙特回到谈判桌,拿停止袭击换解除封锁。沙特的目标也不是消灭胡塞,是不让自己本土继续挨打。双方都在打一场“有限度的消耗战”。真正危险的是误判——一旦某次袭击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或者美国被拖下水,局势可能瞬间失控。利雅得机场的爆炸声已经响了好几天,接下来就看沙特能不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台阶,在丢掉更多面子之前把局面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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