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今年一月，《嘉人》杂志二月刊拍了一组封面，李娜和姜山并排坐着。李娜穿一件黑色大衣，姜山从身后环着她，两个人笑得很松。杂志出来之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李娜怎么看着比姜山年轻这么多”——李娜四十三，姜山四十五，但站一块儿像差了十几岁。姜山自己倒不在意，笑嘻嘻地搂着老婆。
这组照片是为结婚二十周年拍的。采访里两个人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互相吐槽倒是很起劲。姜山说李娜老爱发脾气，李娜回敬“没一刻不恨死他”。记者问他们平时会不会撒娇，李娜直接甩了一句：“撒娇还没发脾气管用。”
姜山在旁边接话，说老婆发脾气其实也是撒娇的一种方式。
这话听着像玩笑，但放在李娜和姜山之间，细想是有分量的。姜山比谁都清楚，李娜那种性子的人，情绪来得快，需要一个能接住的人。他接住了二十年。
一盒巧克力和一个哈韩的十六岁女孩
李娜十二岁进湖北省二队，遇见了比她大两岁的师兄姜山。那时候姜山已经在一队，算是小有名气。真正让两个人走近的，是1998年前后的一个情人节。
李娜送了一盒巧克力给姜山。
后来她自己在采访里说起这件事，语气很轻松：“当时我们还年轻，我觉得他特别像韩国人，所以就追他了。”那时候她正哈韩，姜山的长相在她眼里就是那个路子。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笑着说的，旁边姜山也不恼，就听着。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递出一盒巧克力，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开始了。队里不让谈恋爱，他们只能偷偷来，李娜的妈妈都被瞒了三年，一直到2001年打全运会才知道女儿和姜山的事。
九块九的结婚证和赛场边的出气筒
2006年初，李娜和姜山去领了结婚证。那天正好是姜山生日，两个人从机场直接打车去民政局，花了九块九工本费，没婚礼，没婚戒，没酒席，双方父母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婚后姜山成了李娜的教练，跟着她满世界飞。赛场上李娜对着看台上的姜山吼，是那些年最常见的画面。球迷替姜山抱不平，觉得这男人太憋屈了。但姜山自己不这么看。李娜十四岁没了父亲，脾气冲，压力大的时候需要一个出口。姜山知道她不是冲他，是冲那些她扛不住的东西。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李娜后来在采访里说过，她在姜山面前可以安心做个孩子，遇到烦心事，姜山是她唯一能放下顾忌去倾诉的人。
二十年之后
今年这组采访里，李娜说了一件事：家里不放奖杯，没有任何和网球有关的东西。儿子去年才知道妈妈以前打网球，世界排名最高到过第二。
李娜生两个孩子坐月子，换尿布、喂奶、做辅食全是姜山一手包办。姜山自己开玩笑说，伺候完月子都能出去应聘月嫂了。
姜山说李娜情绪容易受外界影响。这话没有贬义。一个从小在胜负世界里长大的人，一个十四岁就失去父亲的人，情绪起伏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姜山做的，就是在旁边站着，接住那些起伏，然后继续过日子。二十年了，还在这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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