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国际刑事法院为何会突然松口？被剔除的＂第57号事件＂究竟藏着什么玄机？这场围绕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的世纪审判，又出现了哪些新变化？
要说最近国际刑事法院最热闹的案子，杜特尔特这一桩绝对排得上号。这位菲律宾前总统因为任期内的禁毒战争被告上海牙法庭，眼下官司打得正激烈。就在10月9日，第三审判分庭下达了一项新的裁决，让老杜的辩护团队松了一口气。
根据菲律宾《马尼拉时报》10月11日的报道，国际刑事法院命令检察官把一起编号为＂第57号＂的指控事件，从针对杜特尔特的案件中删除。
原因很简单，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超出了已确认指控所覆盖的时间范围。法庭的态度很明确，起诉书写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时间，不能随便往外扩。
这项裁决源于杜特尔特辩护团队提出的第二次动议。辩方对检方8月31日提交的另外八起指控事件提出了质疑，认为这些事件要么时间对不上，要么地点有问题，不该被塞进现有的指控框架里。法庭审理之后，部分支持了辩方的主张。
法官在裁决书里讲得很清楚，已确认的指控里规定的时间段，起点和终点都是写死的。虽然起诉书里用了＂大约＂这样的措辞，给具体日期留了点弹性空间，但这点弹性只能用在确定单个事件的时间上，不能被当成橡皮筋拉伸整个指控周期。
法庭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检方现在不能把已确认指控的时间范围，扩大到检方自己当初划定的期限之外。这话听起来有点绕，意思其实就是，你自己画的框，自己也得守着。否则被告哪里知道自己到底被告了些什么，又怎么准备辩护？
维护这个边界，实际上就是在保护杜特尔特的基本诉讼权利。被告有权清楚地知道检方指控自己的事实依据是什么，有了明确的范围，辩护律师才能针对性地收集证据、组织反驳。这是现代刑事诉讼里非常基础的一条规则。
辩方当时的理由是，检方在指控里使用了举例性、非穷尽性的事件描述方式，让整个指控变得模糊不清。他们认为这种写法侵犯了杜特尔特在《罗马规约》第67条第1款（a）项下享有的权利，也就是详细了解针对自己的指控的性质、原因和内容的权利。
辩护律师形容这些指控是＂不断变化的目标＂，意思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人摸不着方向。他们还强调，按照检方这种宽泛的写法，涉嫌犯罪的范围几乎可以说是无限扩张的，被告根本没办法做好充分准备。
法庭审理后却认为，辩方这番论点实际上是在挑战预审分庭早就已经确认过的指控形式、范围和具体内容。审判分庭对预审分庭并不具有上诉管辖权，这是国际刑事法院内部明确划分的职能边界。
另外一个关键点在于，辩方其实之前就已经在第一预审分庭里就同样的问题打过官司了，还申请过上诉许可，但没能成功。既然同一个争议已经走过一遍程序，再反复提出来，法庭自然不会轻易改变立场。
法庭还顺带提到了一个实际操作层面的细节，与那另外八起事件有关的证人，预计在审判开始后的最初几个月里并不会出庭作证。换句话说，就算辩方对这些事件有疑问，也还有充裕的时间去应对和准备。
除了第57号事件被剔除之外，法庭对其他几起事件做了保留处理。编号为50到55的六起事件，被认定符合第三项指控的事实、地域和时间范围要求。第56号事件也被判定符合第二项指控的范围。所以这次辩方的收获，严格来说只有一件事。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第三项指控的具体内容。这项指控涉及的是谋杀和谋杀未遂的罪名，被定性为危害人类罪。时间跨度从2016年7月一直延伸到2018年9月，覆盖的是菲律宾各地村级层面的清剿行动。范围比第二项指控要大得多。
从整个裁决的脉络看，法庭的处理方式是比较技术化的，既没有倒向检方，也没有一边倒偏向辩方，而是严格按照规则和证据来划线。该剔除的剔除，该保留的保留，该驳回的驳回，分寸拿捏得比较稳。
对杜特尔特本人来说，这次裁决算得上一次小胜。虽然只是剔除了一起事件，但在刑事诉讼里，每减少一项具体的指控事件，就意味着少一分举证压力。更重要的是，法庭明确了检方不能随意扩大指控范围这个原则。
这份裁决以公开删节版的形式对外发布，签署人包括首席法官科纳，以及法官基邦和尼古拉斯。删节版意味着其中有些敏感信息并未完全公开，这在国际刑事司法程序里属于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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