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那年,我和傅云峥在戈壁驻训,夜里躺在沙丘上看星星,我说以后要是有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叫星辰。
傅云峥当时揉着我的头发说,这名字好。
谁取的?我问。
温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傅云峥出声解释:我受伤高烧昏迷的时候,嘴里反复念这个名字,温晚不知道来历,就给孩子用了。
砚秋,孩子是无辜的。
我没说他有错。
我看着这个我等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只是终于弄明白,我们没能留下的孩子的名字,最后去了哪里。
傅云峥向前迈了一步:我们回屋里谈。
回哪个屋?
他猛地顿住。
厨房里摆着一家三口的被子,鞋柜里放着傅云峥和孩子同款的作训鞋,墙上贴满了这些年的生活快照。
这里不是临时落脚的痕迹,是一个完整的家。
而我守着的那套軍区家属院的房子,七年里他只回来过三次,每次停留都不超过十天。
砚秋,你永远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傅云峥压低声音,温晚救过我的命,孩子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装作他们不存在。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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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年底就结束,我会带他们回国。他顿了顿,没人能动摇你的位置,我也不会亏待你。
我忽然就懂了,他早就替所有人安排好了结局。
温晚有陪伴,孩子有父亲,傅家有后代,我依然是体面的傅少将夫人。
只有我必须咽下所有委屈,接受这一切。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砚秋,你去哪?
回国。
外面不安全,我派警卫班送你。
不用了。
别在这个时候耍性子。
我回头看着他:傅云峥,我不是耍性子,我只是突然不想再等了。
他站在门口,第一次没有追上来。
上车后,我收到父亲发来的信息:见到云峥了?别冲动,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反应过来一件事。
我来南苏丹的行程只报备了联勤部,没告诉任何家人,他却精准知道我已经见到了人。
回国后,我没有回傅家的家属院,直接去了联勤部办公室。
七年来,傅云峥负责前方维和任务指挥,我负责后方后勤补给与专项经费审核。
当年维和任务扩编最困难的时候,軍区财务卡了预算,是我拿出母亲留给我的英烈抚恤基金和两套房产做抵押,才申请到了专项拨款,保住了他的营级编制。
我让财务科调出七年来南苏丹维和任务区的所有生活经费支出明细。
财务科长犹豫了一下:沈处,任务区家属生活区的账目,一直是傅老首长那边审核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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