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能想象吗？
这个从前种洋芋、玉米
难挣到像样收入的深山村子
凭一臭、一香两种反差强烈的气味
闯出了一条新路
这“一臭一香”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们又是怎么把这个深山村
慢慢变成能挣钱的宝地？
让我们走进这个小村村一探究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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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绕山，一路往云里钻。从昆明市寻甸县出发，沿着山路蜿蜒而上，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到达金源乡小村村。
这个窝在大山褶皱里的村子，海拔从1800米一路冲高到3110米，山大坡陡。滑坡、泥石流是村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种地难、出行难是挡在发展面前的一道坎。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片高山坡地，硬生生养出两样宝贝，村子一下子变得“又臭又香”。
“臭”的主角是臭参，也叫云参，是云贵高原一带常用的民间滋补药材；“香”是迷迭香，西餐提香、泡茶、提炼精油样样在行。
村民在展示云参。李曦 摄
说起臭参，初次闻的人难免皱眉。可在当地农户眼里，这股特别的气味恰恰是它的本事。作为药食同源的本土作物，臭参是个“高冷选手”，专爱2400米以上冷凉湿润的环境，小村村苦荞地小组云雾缭绕的地块，刚好踩中它的生长密码。
臭参属于“慢性子”，生长周期长达三年。每年三四月育苗，中间还要反复挖苗移栽，块根才能鼓胀饱满，等到11月中旬迎来采收季。
“行情好的时候，一亩地毛收入能冲到3万元。”种了二十多年臭参的老户李国清，对这份山地宝贝又爱又叹。臭参市场波动不小，2024年收购价高达每公斤40元，引得周边农户争相扩种，转年收购价就跌到七八元。
不过臭参有个“底牌”，行情不好可以留在地里继续生长，等价格回暖再采挖，给农户留些缓冲空间。
这边臭参在土里蓄力闯市场，另一边，迷迭香的清芬已漫过山间地块。
四百多亩迷迭香基地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十几个村民正弯腰除草。基地负责人谭兴贵给记者算起账：“迷迭香是妥妥的‘懒人经济’，栽一次，稳稳采收十年，一年还能收两茬。不用年年翻地覆膜，比收益苞谷高出一大截。”
不仅如此，收购端还能吃下“定心丸”。鲜枝条保底价每公斤2元，市场行情上涨就按市价现摘现结。采收下来的枝条，经过烘干、脱叶、打包，运往海南、广东做精深加工，漂洋过海卖到欧美各国。
加工厂工人在晾晒云参。李曦 摄
但好品种不等于好收益。早些年，对小村村的种植户来说，最怕的不是种不好，而是卖不出。新鲜臭参容易腐烂，村民肩扛背驮运下山，忙活大半年，到头来赚不到几个钱。迷迭香目前以企业规模化种植为主，当地村民大多只能参与田间务工，产业红利没能充分释放。
要打通农产品“种得好”到“卖得俏”的关键一环，补上产业链短板迫在眉睫。为解决产业发展堵点，云南中烟红云红河集团昆明卷烟厂连续十年对小村村精准帮扶，投资建设了臭参初加工基地，让当地的自然条件从短板变成优势，小村村也从等着外面“输血”，逐步练就自我“造血”本领。
臭参加工厂产权归村集体，采取对外承包运营模式，收购范围不局限本村，辐射周边多个县区。清洗、穿串晾晒、分级包装，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经过分选加工后的货品再向外流转销售。
据了解，每年加工厂能给村集体带来四万多元租金。同时，谭兴贵经营的迷迭香也就近依托加工厂完成初加工，完善的配套设施大幅提升了加工效率，降低了损耗成本。一到加工旺季，车间里忙得热火朝天，大批村民以及不少低保户、高龄困难群众就地就业，每月拿到两三千元工资，顾家挣钱两不误。
当然，乡村产业的路上，不会全是坦途。村里地块七零八落，耕地交错穿插，想连片规模化发展，地块置换协调还要持续发力；迷迭香产业同样期待政策搭台，吸引更多普通农户参与进来，把这份山间“香气”做得更大更强。
村民在迷迭香基地除草。赵新宁 摄
一臭一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是小村村的山地发出的信号，把村民的日子烘托得红红火火。
从前，洋芋、玉米广种薄收，守着大山很难挣到像样的收入。如今，臭参、迷迭香唱主角，烤烟、肉牛、山羊养殖多点开花；光伏发电、厂房租赁不断增厚村集体家底，截至8月底，村集体经济收入已突破13万元。
高山云雾之间，臭参扎根泥土，迷迭香随风飘香。曾经饱受地质灾害困扰的深山村落，正在酝酿出独属于山区群众的致富味道。
作者：农民日报全媒体记者 郜晋亮 赵新宁
监 制： 杜 娟 编辑：赵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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