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如果当年崇祯选择南迁,结果会怎么样?
其实“崇祯南迁”不是后人胡乱臆想的,当年是真的有人提过这个方案,并且连路线都规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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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七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后挥师东进,势如破竹。在北京城岌岌可危的时候,一个叫李明睿的官员求见崇祯,建议放弃北京,尽快南迁。
“朕有此志久矣,无人赞勷,故迟至今。汝意与朕合。朕志决矣。诸臣不从,奈何?”
崇祯当时对他说出了心里话:“朕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但没有人支持协助,所以一直拖到今天。你的意思与朕相合。朕的决心已经定了。可是大臣们都不听从,那怎么办呢?”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崇祯承认自己“早有这个想法”,说明南迁的念头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盘旋已久。
更令人唏嘘的是,南迁的具体方案都已经铺好了。天津巡抚冯元飏经过数月筹备,备好了二百艘船和数千步骑护军,只要崇祯点头,大家就从通州集结,经海路直奔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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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自己也暗中做了部署,派左懋第前往南京查看沿江舟师兵马,密旨冯元飏准备三百艘漕船在直沽口待命。
然而到了三月,通州、保定接连失守,南下通路被截断,崇祯再想脱身已然错失良机。那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如果崇祯及时下定决心南迁,结果会怎么样?
有利的一面显而易见。
崇祯一旦到了南京,皇位正统性无人能争。真实历史上南明弘光政权最大的先天不足——崇祯亲子下落不明、皇位继承人名不正言不顺——将根本不存在。
南明也不会出现福王、潞王、桂王之间的拥立之争,不会出现“假太子案”之类的闹剧,不会出现左良玉因未参与拥立而心怀不满、最终举兵“清君侧”的内战。
江南是明朝最大的财赋区,仅苏州一府的赋税就超过湖广全省。
一个拥有正统皇帝、完整行政体系和充足财力的南明政权,至少具备了划江而治的基本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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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利的因素同样也有。
首先是军阀化问题。崇祯在最后关头号召天下勤王,结果除了唐通率领八千人马,左良玉、刘泽清、吴三桂等大将无一响应。
明末地方将领拥兵自重、阳奉阴违已成常态。南迁之后,崇祯能约束得了左良玉的八十万大军吗?能指挥得动江北四镇吗?答案恐怕一样不容乐观。
其次是对手完全不同。南宋之所以能划江而治,一个重要原因是金兵对南方统治有心无力,乐于建立傀儡政权而非全力南下。
但清王朝的野心远超金国——多尔衮看到大顺、南明等势力远没有想象中强大后,野心勃勃要一统中国。清朝的统治艺术也炉火纯青,迅速赢得官绅阶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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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根本的,就是崇祯本人。他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在位十七年更换内阁大学士50人、处死2人,更换兵部尚书14人、处死5人,处死总督7人、巡抚11人。
这样一个动辄杀大臣的皇帝,到了南方就能脱胎换骨吗?能在党争激烈的南京朝堂上团结各方吗?能信任并放权给史可法这样的能臣吗?我觉得大概率是不能。
而且看似富庶安稳的江南地区,内部也是隐患重重。当时土地兼并现象愈发严重,绝大多数百姓沦为佃户,常年遭受层层压榨。
南明政权建立后,各类赋税苛捐依旧层出不穷,百姓早已对大明王朝失去归属感。各地接连爆发民众反抗、奴仆起义,社会矛盾积攒到极点,随时都会爆发动乱。
以东林党为首的江南地方大族,一边在朝堂争夺权势,一边想方设法逃避赋税。当初崇祯在北京就难以收缴赋税,只能加重赋税摊派,最终逼得百姓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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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到了江南,我相信朝廷依旧难以筹措军饷。没有军饷就没法练兵强军,没有强军就无力抵御外敌,这样的死局,崇祯根本无力打破。
所以崇祯假如南迁成功,最大的价值不是在于“翻盘”,而在于“续命”。它至少能避免弘光政权因皇位继承问题引发的内讧,至少能让南明有一个被普遍承认的领导核心。
但“续命”并不等于“中兴”——明末的军阀化、党争、财政崩溃和崇祯本人的性格缺陷,并不会因为地理迁移而自动消失。
曾有历史学家感叹:“崇祯帝这一自我牺牲的决定,就这样最终毁灭了后来复明志士坚守南方的许多希望。”
这句话道出了真相:崇祯的“君王死社稷”固然壮烈,却亲手斩断了大明在南方续命的最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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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不死的,本可以让大明再撑几十年甚至更久。但他却选择了死——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怯懦:怯于承担责任,怯于背负骂名,怯于面对权力可能被分割的恐惧。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尽为亡国之臣。”崇祯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这句抱怨,恰恰暴露了他最大的问题——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敢承担的皇帝,又怎么可能承担起一个王朝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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