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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70了。老伴走了五年,儿女成家立业,孙子外孙也都大了。按理说,我这辈子该忙的都忙完了,该享的福也享了,一个人清清静静过日子,不好吗?
可说实话,我想找个老伴。不是老不正经,是有些话,只有到了这个岁数,才敢说出口。
第一,白天好过,夜里难熬。
你们年轻人不懂。一个人住,白天可以串门、遛弯、跳广场舞,看着挺热闹。可天一黑,门一关,那个静啊,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字的声音。电视开着,不知道在演什么;手机刷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躺床上翻来覆去,身边那个位置空了五年,还是暖不过来。
我不缺钱,缺的是半夜咳嗽时有人递杯水,缺的是下雨天有人喊一声“收衣服了”,缺的是早上睁开眼,有个人在旁边打呼噜。这些事,儿女替代不了,保姆也替代不了。
第二,不是要人养,是要人“看见”。
很多人以为,老太太找老伴就是图钱、图房子。我退休金够花,房子够住,真不图这个。我图的是——有个人能看见我。
看见我换了件新衣裳,看见我今天气色不好,看见我走路比昨天慢了一点。人老了最怕什么?最怕活成透明人。儿女打电话来,永远是那三句:“吃了吗?身体好吗?没事挂了啊。”他们忙,我理解。可我心里那些话,跟谁说?
找个老伴,就是找个能“看见”我的人。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儿听我唠叨几句,我心里就踏实。
第三,老来的伴,跟年轻时的伴不一样。
年轻时找对象,看长相、看条件、看前途。到了我这个岁数,那些都是虚的了。我要的伴,是能一起晒太阳、一起喝粥、一起回忆过去的人。
他知道我年轻时候吃过什么苦,知道我那口子走的时候我哭成什么样,知道我为什么一到阴天就腿疼。这些事,只有同龄人才懂。跟儿女说,他们觉得你矫情;跟年轻人说,他们觉得你啰嗦。只有那个同样白发苍苍的人,会握着你的手说:“我懂,我都懂。”
第四,我不想给儿女添麻烦。
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我跟儿女住过一阵子,不自在。作息不一样,吃饭口味不一样,教育孙子理念不一样。我多说两句,儿媳妇脸色不好看;我不说吧,心里憋得慌。时间长了,再亲的母子也有隔阂。
找个老伴,我们两个老人自己过。互相照应,互相陪伴,儿女逢年过节来看看,客客气气,亲亲热热。这样对谁都好。我不是不要儿女,我是不想成为儿女的负担。
第五,我怕的是哪天走了,没人知道。
这话不吉利,但到了70岁,这就是每天都要面对的事。前阵子隔壁楼一个老太太,走了三天才被发现。儿女在外地,电话打不通,最后还是物业闻着味儿不对才报的警。
我不怕死,怕的是死了没人知道,怕的是临终前身边连个握着手的人都没有。有老伴在,至少我晕倒的时候有人打120,至少我最后一口气,是有人陪着的。
我知道,到了这个岁数再找老伴,会有人说闲话。儿女可能不理解,邻居可能嚼舌根。可我想说——我们这代人,年轻时为父母活,中年时为儿女活,老了,能不能为自己活一回?
我不图钱,不图房,就图个知冷知热的人。天冷了有人提醒加衣裳,生病了有人端碗热汤,夜里醒了有人说说话。这点念想,不过分吧?
人这一辈子,说到底,就是找个人,一起扛过孤独。年轻时候扛的是生活的难,老了扛的是日子的空。70岁了,我还想找个伴,不是我不正经,是我还活着,还想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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