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那瞬间，我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我抓住身边任何能扔过去的东西，朝傅晏砸去。
“滚！”
吊瓶被我扯掉，傅晏脸边被划出血。
妹妹带着汤进来，猛地将汤扔下，挡在傅晏面前，哭着：
“别打傅晏哥，要打就打我吧。”
她浑身怕得发颤，还是挡在傅晏面前。
“你装什么？”
我哑声，冲过去就想扇她。
却被傅晏扼住手腕，他眉间浮着不耐烦，轻声：
“够了。”
他轻而易举把我推到地上，我撞到床脚，腿上伤口撕裂开。
疼得我唇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这时我父母进来，妹妹一下就红了眼圈：
爸爸一把把妹妹拉在身后，冷冷注视着我：
“果然是叫那群底层人教坏了，装不下去了。”
妈妈问：“眠眠，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我笑了：“你们不问问苏思楠做了什么？”
“她把我的私密照发得到处都是！”
妈妈看向她，嗓音沉了些：
“思楠，你真的做这个事了？”
妹妹咬唇，怯生生不说话。
爸爸看不过去，瞪了妈妈一眼，给妹妹擦着泪：
“那也是你自己不检点，你妈妈兴许是手滑呢。”
“再说不是你自愿去卖的吗，谁逼你了！”
去卖。
那时候爸爸假装出车祸，住进icu，一天就要一万。
妈妈当天就病倒了。
妹妹只知道哭。
为了凑够医药费，我脱光了衣服把自己送到傅晏床上。
现在他们说我是自愿的。
没人逼我。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确实没人逼我。”
“都是我自己贱。”
“你知道就好。”
妈妈松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没关系，家里也不缺你这一点上班钱。”
傅晏看苏思楠脸上被砸出红印子，漫不经心开口：
“每一张，我都露出了你锁骨上的痣。”
“你别想狡辩是ai的。”
“就算对你不听话伤害思楠的惩罚。”
我麻木点点头。
此后这件事疯狂发酵。
第六天时，我收到了导师的回信：
“抱歉，由于舆论原因，这期进山科考的名额给别人了。”
那是我为之努力了三年的机会。
因为苏思楠的所谓的手滑。
没了。
我还看到妹妹在网上直播，替我和大家道歉：
“抱歉，我姐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全家都很羞愧。”
由于她可爱的形象和得体的态度。
很快被人称呼为“国民妹妹。”
与此同时，无数关于我跪着的照片，被人做成恶俗表情包。
到考察期最后一天时，我听到拐角处传来妈妈的声音：
“眠眠这几天很乖，配合直播，我们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爸爸声音也很欣慰：
“看来是改好了，网上那些消息，可以帮她澄清一下了。”
妹妹弱弱开口：
“可是我的账号才做起来。”
爸妈沉默了。
傅晏轻轻开口：
“那就让她再忍忍吧。”
又是让我忍忍。
我低头笑了。
这场漫长，永无止境的考察期，我不想继续了。
回归宴上，所有人围着苏思楠。
我坐在角落，像是没人理会的垃圾。
宴会中途，我想离开，却有人把我绑到楼梯间。
我衣服被撕碎，浑身发颤。
傅晏给我打来电话，我哭着求他救我。
可傅晏不耐烦：
“别在这时候争宠。”
被保安拉走时候，那人还在骂：“你爸妈都说你是出来卖的！”
我想要借个手机报警。
保安不耐烦说：
“你是网上那女的吧，是不是价钱没谈好，装什么。”
所有人哄笑着。
只有我衣不蔽体，穿过宴会厅，心如死灰。
爸妈明明看到了，却只是皱眉。
傅晏发消息：
“别演戏了，快点回去。”
我回到顶楼房间里，在妈妈推开门说：
“眠眠，你的考察期结束了。
我笑出了眼泪，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
毫不留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从十八楼高楼上一跃而下。
你们的考察，我自愿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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