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制作人,一年之内同时和麦当娜、保罗·麦卡特尼、滚石乐队、Lady Gaga、埃尔顿·约翰、迈克尔·斯蒂普合作。安德鲁·瓦特在最新一期《滚石工作室》节目里,和布莱恩·希亚特坐下来聊了聊这一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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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任了保罗·麦卡特尼《The Boys of Dungeon Lane》和滚石乐队《Foreign Tongues》的制作人,后者是他与滚石合作的第二张专辑。他还联合制作了布兰迪·卡莱尔的《Returning to Myself》,以及麦当娜《Confessions II》中的两首歌。延续此前与Lady Gaga广受好评的《Mayhem》合作,他又和Gaga一起做了多首新歌,其中包括为《穿普拉达的女王2》准备的曲目。他还联合创作并联合制作了迈克尔·斯蒂普的歌曲《I Played the Fool》,目前正与斯蒂普合作他那张备受期待的 solo 首作。日程表上还有一张与埃尔顿·约翰的新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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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当娜《Danceteria》混音版里,瓦特当了一回牵线人,把麦当娜和Charli XCX凑到了一起。他说:“我其实是把她们拉进同一个短信对话里”,让两人在正式合作录音之前先认识、先聊聊,“因为她们就是需要成为朋友”。他回忆,自己是在一场婚礼上和Charli XCX聊起来,问她有没有见过麦当娜,对方说两人并不认识,他觉得这件事“需要发生”。原版《Danceteria》源自麦当娜讲述的纽约市中心俱乐部往事——“她跟我们说,你环顾四周,那里有尼尔·罗杰斯,有大卫·伯恩”。瓦特说,他们铺上节拍,麦当娜就开始讲自己的人生,“这是她的起源故事”。至于混音版,Charli XCX录了自己的部分,之后两人一起打磨这首歌和制作,“它和原版完全是另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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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Lady Gaga,瓦特称她是“我的姐姐”,并说两人的合作曾让他落泪。“和一位艺人做一个项目,项目结束,所有人都很难过,会想念彼此,然后她又打电话来说‘我们再做点东西’——这是世界上最好的感觉。”他说两人都来自纽约,都在Bitter End演出过,走在同样的街道、混在同样的圈子里,只是相差几年,“所以感觉就像我姐姐,比我大几岁的姐姐”。坐在一起拆解一首歌时,哪怕是一首电子歌,他弹吉他、她弹钢琴,头挨着头过一遍,“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经历之一,好几次把我弄哭了”。
他正在制作埃尔顿·约翰的下一张专辑。由于埃尔顿视力大幅下降,他们不得不重建写歌的方式。瓦特说,埃尔顿出名的是“读着歌词写歌”,如今他的生活方式和以往完全不同,“但天哪,这个人的精神是别的东西”,绝大多数人早就垮了,他还在继续做音乐,所以团队必须适应。他们的办法是:埃尔顿是伟大的旋律写作者,可以先给他放鼓点,让他找到感觉,先写出旋律;词作者伯尼·陶平同样富有想象力,能听着埃尔顿粗糙的小旋律想出点子;等伯尼写出歌词,他们再把词投到一块大屏幕上,埃尔顿一点点扫过去,决定往哪里放,“完美”。
说到迈克尔·斯蒂普,瓦特形容他“对自己极其严格”,写歌词、扔掉、再写,全凭自己的标准。“他想确保自己说出的正是他想说的,声音也正是他想要的声音。”斯蒂普和一群不同的人合作,尝试不同风格的“音乐底子”,再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路。瓦特说,他是史上最伟大的词曲作者之一,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看保罗·麦卡特尼工作,瓦特说像上了一所大学。“他独处的时间极其重要”,常常窝在一个小空间里写东西,或者带回家早上写。他“无所畏惧”,会教瓦特自己怎么工作:任何东西都能写成歌,然后换到奇怪的方向,形式变上百万次,再进入摇滚段落、蓝调吉他段落。“他喜欢扮演角色”,想象力无人能比,在录音室里蹦来蹦去,每样乐器都玩,在钢琴前或拿着吉他对着麦克风编排和声,一个音一个音地唱、挑选、排列。瓦特说,他给每样乐器想出的声部都恰到好处,听起来像一支乐队。
做滚石乐队的专辑时,瓦特站在录音室里,像指挥一样喊出歌曲段落。“乐队录音时我一直在现场”,离基思·理查兹的距离和离采访者差不多,米克·贾格尔就在正前方,他待在那个圈子里看几个人怎么互相配合。他说,和这样的乐队合作不能让过程变得艰难,“他们是魔法”。他的工作是拿着麦克风喊段落:“B段”“好,回到A段,在那里收掉”。乐队演奏他们写好的曲子,他在当下做编排。还会有下一张滚石专辑吗?“我不知道。第一张之后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张。如果他们打电话,我就在。”他说,待在那支乐队身边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荣幸”。
黑色安息日吉他手托尼·艾奥米此前说,他放弃录制安息日最后一张专辑,是因为瓦特对此“太兴奋了”。瓦特回应,艾奥米不是认真的:“你了解我,我确实是个容易兴奋的音乐人、容易兴奋的人,这话是真的。但那不是事情没成的原因。”他回忆,奥兹·奥斯本当时说“我们做一张安息日专辑吧”,理由是“我们没和鼓手比尔·沃德做过专辑”,然后像奥兹一贯那样给他下指令:先打给托尼,再打给吉泽,再打给比尔。托尼说如果比尔愿意,他就愿意;吉泽也说如果比尔愿意,他就愿意。最后他和比尔·沃德谈,那是“最奇怪、最有趣、最酷”的对话之一。但沃德“因个人原因无法参与这张专辑”,项目就此终止。至于艾奥米那句话,瓦特说:“我觉得他就是在逗我。”他还补了一句,谁想这么逗他,尽管来。
瓦特确认,他参与过奥兹·奥斯本未发表的歌曲,这些歌“算是”有安排。“有些歌是我们为了特定原因做的,我只能说这么多。”他说,这些歌他听着很难受,自己还没听过。奥兹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前一晚,他们坐在一起听了做好的东西,还做了笔记。“那和第二天,是我最后几次见到他。”他说,那是一次美好的聆听会,聊了很多,“想起来很难受,但我每天都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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