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想找电子战干扰源,不一定非得动用侦察卫星。
中国科研团队这次盯上的,竟然是天上每天正常飞行的民航客机。
他们把大量航班数据拼在一起,顺着飞机定位异常反推,锁定了以色列周边的疑似电子战干扰源。
更关键的是,这些线索并不来自秘密情报,而是公开ADS-B航迹。
这意味着,现代电子战想彻底藏住自己,越来越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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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测绘科学技术学报》刊发了一项研究,中国科研团队利用公开ADS-B航迹数据。
对美以伊冲突期间以色列周边出现的大范围GNSS欺骗现象进行分析,并建立了欺骗源定位模型。
简单来说,民航飞机本来会通过卫星导航确定位置,再通过ADS-B不断向外广播高度、速度和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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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卫星导航信号遭到欺骗,飞机显示出来的位置就可能发生异常。
如果只是单架飞机突然跑偏,原因可能很多。
但如果同一片空域里的大量飞机,在相近时间内出现相似的航迹变化。
就能从这些异常里寻找规律,再反推干扰区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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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利用美以伊冲突43天的公开航迹数据进行了验证。
这个思路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是发现了某一个具体目标。
而是说明大量民用公开数据,已经可以成为观察电子战活动的新窗口。
在我看来,这对中东尤其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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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谈电子战,人们想到的是雷达站、侦察机、卫星和专业情报设备。
现在情况正在变化,民航航迹、商业卫星、船舶定位乃至公开网络数据,都可能留下异常痕迹。
也就是说电子干扰可以隐藏设备,却很难隐藏它对周围环境造成的影响。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在的战争越来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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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导弹从哪里飞来,一片区域为什么突然出现导航异常,一批飞机为何集体改变航线。
过去可能需要专业情报系统才能发现,现在越来越多信息能够通过公开数据交叉验证。
可沙特现在面对的问题,比被看见更加现实。
因为就在同一片中东天空下,胡塞武装已经把导弹和无人机直接打向了沙特机场、能源设施以及其他重要目标。
电子战暴露的是现代战争越来越透明,而沙特机场遭到连续袭击,则暴露了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有钱买装备,不代表就能堵住所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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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以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成为胡塞武装重点攻击目标。
沙特主导的联军10月15日表示,仅10月1日以来,胡塞就曾20次攻击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
联军公布的数据称,利雅得机场相关袭击已经造成17人死亡、333人受伤。
加上其他机场,伤亡数字进一步上升。
其中10月10日的袭击尤其严重,至少12人死亡,300多人受伤,机场运营一度受到明显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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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机场再次遇袭,又造成新的人员伤亡。
这件事为什么让沙特压力这么大,因为被打的不是偏远军事基地,而是首都国际机场。
机场背后连接的是商业航班、国际投资、旅游、体育赛事和整个国家的安全形象。
沙特这些年投入巨额资金推动经济转型,希望摆脱单纯依赖石油的模式。
利雅得也一直试图塑造国际商业、体育和旅游中心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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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国际机场反复遭到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影响就会迅速越过军事层面。
航班要不要调整,外国企业人员敢不敢长期驻扎?
国际赛事是否还能正常举行?保险和物流成本会不会提高,这些才是沙特真正担心的地方。
路透社10月16日报道,利雅得机场袭击已经影响多项国际体育赛事,一些赛事被推迟或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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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的军事压力还在继续向也门南部推进,塔伊兹战事正在加剧。
如果胡塞进一步扩大控制范围,红海和曼德海峡周边安全形势也会更加复杂。
我认为沙特现在真正头疼的,不是能不能发动一次规模更大的空袭,而是怎样降低这种低成本袭击带来的长期消耗。
胡塞不需要摧毁整座城市,只要不断攻击机场、能源设施和航运节点,就能迫使沙特持续增加防空、安保和军事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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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明显的不对称博弈,沙特拥有先进战机、防空系统和庞大财政资源。
但需要保护的机场、炼油设施、港口和城市同样非常多,胡塞只需要寻找其中最薄弱的一环。
也正因为如此,沙特开始加强与巴基斯坦、土耳其等国的防务合作。
10月初,沙特、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已经举行紧急安全会议,讨论胡塞袭击以及联合防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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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也开始向沙特提供防空、无人机和技术支持。
然而更敏感的一个名字也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了,那就是以色列。
当沙特发现单靠自己的防空体系越来越吃力,一个曾经极其敏感的问题也被重新摆到桌面上:
面对共同的胡塞威胁,利雅得会不会接受来自以色列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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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特朗普在白宫被记者问到,沙特是否应该接受以色列帮助对付胡塞。
特朗普的回答很直接,他说以色列已经对沙特非常有帮助,并表示沙特应该愿意接受这种协助。
他还提到沙特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问题,可能重新出现新的机会。
这句话很有分量,但需要注意,目前并没有沙特官方公开确认双方已经形成正式军事合作机制。
此前也有报道称,面对拦截弹库存压力,沙特曾向地区和西方伙伴寻求帮助。
但沙特方面同时表示,不会因为安全援助就改变对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既有条件。
所以不能简单理解成胡塞一打,沙特就要和以色列建交,因为事情远比这复杂。
在2023年10月7日之前,沙特和以色列确实一度接近历史性的关系正常化安排,但加沙战争改变了整个政治环境。
如今胡塞重新成为沙特最直接的安全威胁。
而以色列这些年也长期面对胡塞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攻击,在预警、拦截以及情报方面积累了大量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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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纯安全角度看,双方存在合作空间。
可从政治角度看,问题就完全不同。
沙特一旦公开接受以色列军事帮助,必然会面对巴勒斯坦问题,
国内舆论以及阿拉伯世界态度等多重压力,这就是利雅得现在最难的地方。
不合作,胡塞带来的现实安全压力越来越大。
合作,又可能付出新的政治代价。
在我看来,这场危机正在推动中东出现一种过去很难想象的局面:
过去互不信任的国家,可能因为共同威胁开始交换情报、技术甚至防务资源。
但我觉得,共同威胁并不意味着所有政治分歧都会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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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沙特会不会突然倒向以色列。
而是沙特会不会在不正式突破政治红线的情况下,扩大某些低调的安全合作。
中国科研团队通过公开民航数据发现电子战痕迹,说明现代战争越来越透明。
胡塞20次攻击利雅得机场,则说明再先进的防空体系也会面对成本和覆盖范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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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特朗普一句以色列已经帮了沙特,又把长期悬而未决的沙以关系重新推到了聚光灯下。
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的,恐怕不是哪一方再发射几十枚导弹。
而是沙特究竟准备怎样重新搭建自己的安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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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胡塞继续保持高强度袭击,
利雅得迟早要在军事安全和政治代价之间作出更艰难的选择、
而这一选择,很可能再次改变中东的力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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