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这段国共博弈的历史,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朱德外表平实,待人谦和,很少有锋芒外露的时候,可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不像强势统帅的人,却成了蒋介石多年来最难对付的对手之一。网上流传着蒋介石晚年对朱德的这句评价,很多人把这句话当成蒋介石亲口原话,这里要先说明,这句表述并没有蒋介石亲笔日记或者官方档案的原始出处,属于后世根据数十年交战,以及蒋介石退守台湾之后复盘往事,提炼出来的一种概括。但抛开这句话是不是一字不差的原话,蒋介石和朱德几十年的交手,是真实发生过的,从早年滇军时期,到围剿红军,再到抗战合作、解放战争,蒋介石阵营对朱德这个人,一直有持续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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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是四川仪陇人,早年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堂,加入同盟会,参加云南起义、护国战争,在滇军里面一步步升到少将旅长。在旧军队里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很熟悉旧式军阀那一套,清楚派系争斗、军队腐化的弊病。1922年,他放弃滇军里面已经拿到手的地位和待遇,远赴欧洲,在德国经周恩来、张申府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这段经历很关键,他不是半路才接触军事,本身就是经过完整军事历练的老将,只是在思想转变之后,站到了和旧势力完全对立的阵营。
蒋介石发动对中央苏区多次围剿,朱德作为红军总司令,和毛泽东一起指挥红军,依托根据地,机动歼敌,连续粉碎前几次围剿。在蒋介石最初的判断里,红军装备差,补给困难,凭借优势兵力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但是几次围剿接连失利,他慢慢意识到,这支军队和以往的军阀部队不一样,指挥它的朱德,不只是会打硬仗,更擅长在劣势里面保存力量,寻找战机。朱德性格沉稳,遇事很少急躁,在部队里面威望很高,官兵都愿意跟着他,这种凝聚力,是蒋介石手下很多派系将领很难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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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途中,张国焘分裂红军,另立中央,当时朱德随左路军行动,身处张国焘的控制之下。张国焘多次逼迫朱德公开表态反对毛泽东,朱德态度非常坚定,明确说朱毛是连在一起的,不能分开,哪怕持续承受压力,也没有妥协。这件事当时红军内部、国民党情报系统都有所耳闻,国民党方面也了解到朱德在巨大压力下不肯动摇立场。蒋介石阵营也由此看到,这个人外表温和,但是原则底线很硬,不会因为威逼利诱改变立场。
全面抗战爆发,国共第二次合作,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朱德出任总司令,同时还兼任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蒋介石正式给他颁发任命。这个时期是两党合作抗日,蒋介石一方面需要八路军在敌后牵制日军,另一方面一直提防八路军发展壮大。平型关、百团大战之后,蒋介石曾经发电嘉奖,肯定八路军作战成果,但是私下,他依旧坚持限制八路军编制、限制根据地发展的思路。朱德长期在华北前线,指挥敌后游击战争,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根据地,队伍在敌后不断扎根,这一点是蒋介石不愿意看到,却又没有办法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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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之后,内战全面爆发,朱德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协助毛泽东制定战略,指挥全国解放战场。他经常深入前线,听取作战汇报,研究部队建设,重视炮兵、工兵这些技术兵种的建设。三大战役之后,解放军渡过长江,推翻国民党政权,蒋介石败退台湾。到了晚年,蒋介石在台湾,经常复盘当年失败的原因,和身边旧部谈论当年的对手,复盘国共几十年的较量。他身边不少旧部回忆,蒋介石复盘的时候,多次提到朱毛,承认对手的组织能力、群众动员能力,还有指挥层面的优势。
很多人容易被朱德外表迷惑,他衣着朴素,讲话平缓,没有那种张扬霸气的姿态,不像很多国民党将领喜欢高调造势。但是从他一生的经历看,他经历护国战争、南昌起义、保存起义火种、井冈山会师、反围剿、长征、抗战、解放战争,几乎贯穿整个近代革命战争全程。旧军队的经验,加上后来接受革命思想改造,让他既能懂旧式军队的弱点,又懂得发动群众,改造军队。他的能力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锋芒,是长期在艰苦环境里面沉淀下来的统帅能力,这也是那句流传评价想要表达的核心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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