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頫一生多次书写苏轼的《前后赤壁赋》,据史料记载总共不下500遍,而目前尚存世的版本就有十余种。它们时间跨度很长,涵盖赵孟頫早中晚三个时期,风格差异也比较大,早年的规整、中年的潇洒、晚年的精熟,各臻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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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尤其以日藏本《前赤壁赋》用笔最为精绝,它不仅是赵氏行书晚年“人书俱老”的代表,也因脱去拘谨俗媚,而成为“神品”,其不激不厉、典雅俊逸之风,已然有“书圣”水准,完全不让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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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为赵孟頫提供了字形省简与字组衔接的基本规范,此卷的笔法规范、字形可辨,与明代以后行草书中常见的过度连带和符号化处理拉开了距离。赵孟頫晚年锐意学李邕,目的正是矫正二王一脉容易滑向的流丽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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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前赤壁赋》中,那些看似圆转的弧线内部,往往包含着来自李邕的顿挫与支撑,使笔画在流动中不失去纵向的沉着力。单字内部的空间分配依然带着陆柬之式的秩序感,即便连绵缠绕,每个字的独立结构仍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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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頫中年所书的行书册页,点画精到、结体周密,是“熟”的典范。但晚年的这卷《前赤壁赋》呈现的是另一种状态:书写速度明显加快,字形大小与行间疏密随文辞情绪自然起伏,没有预设的排布痕迹,越过了刻意求工的阶段,进入了一种以控制力为底线的自由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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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老”,在这里指向的是对“放”的尺度的精确把握——放得开,也收得住。这件作品对后世的意义,不在于它提供了又一件可供临摹的“标准赵体”,而在于它拆解了一个固化的赵孟頫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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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良俊曾评价赵孟頫做到了形神兼备,王羲之之后唯此一人。这一判断是否过誉可以讨论,但日本所藏这件草书《前赤壁赋》至少证明:赵孟頫的“熟”并非油滑的代名词,当他在晚年将草书的使转与李邕的骨力、二王的法度重新配比之后,所得到的是一种在高速书写中依然保持笔触清晰与结构可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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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练习者而言,这件作品的价值正在于它不提供一个可以依赖的“漂亮外形”,而是迫使你面对一个问题:当书写速度提升之后,你还能不能保住每一笔起、行、收的独立性。这个问题,比临摹任何一件温润规整的范本都更难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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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赵孟頫《前赤壁赋》日藏本进行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刻,细节纤毫毕现,非寻常四色印刷可比,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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