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花了几万美元的无人机,前头却长出两根土里土气的铁丝,这到底是黑科技还是糊弄事?乌克兰士兵一开始也是满头问号,等真把一架完好的无人机拆开瞧了瞧,才发现这玩意儿看着糙,背后的心思可一点都不糙。
这个造型实在太违和,一时间网上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这是新型天线,用来加强通信,也有人说这是激光测距头或者雷达近炸装置,还有人怀疑是什么秘密的电子战设备,总之说法五花八门,谁也拿不准俄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真相大白是在十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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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那边运气不错,捡到一架机头完整、没来得及炸的改进型天竺葵无人机。乌军技术人员小心翼翼把这玩意儿拆开一研究,脸上的表情估计有点哭笑不得。
所谓的高科技装置根本不存在,前头伸出来的那两根东西,就是普普通通的两根铁丝,连根绝缘皮都没包。它们的作用说穿了特别原始,就是一个机械接触引信,铁丝一碰到目标,电路一接通,战斗部立马就起爆。
这就奇了怪了,俄军折腾出这么高级的攻击无人机,弹载计算机、卫星导航、复杂飞控什么都有,怎么偏偏在引信这一环节用上了几乎一战水平的土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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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确实挺违和,可要是搞清楚这批无人机到底携带了什么样的战斗部、是去打什么目标的,就能明白这两根铁丝一点都不多余,甚至可以说是整架无人机能不能干成活儿的关键。乌克兰国防情报部门十月份公布了拆解新版天竺葵-4的详细结果。
里头出现了一个过去不太见得到的专用战斗部,重量在四十公斤左右,内部结构被分成四个主要的作用单元。
乌方分析得很清楚,这个战斗部主要不是用来炸普通的厂房和仓库,而是专门用来对付钢结构目标的,比如高压输电塔、钢制桥梁的主梁和桁架,俄军明显是把它当成一款反钢结构的定制弹头在用。说白了,这批天竺葵已经开始走“专机专用”的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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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天竺葵,更像是一个廉价的远程航空炸弹投送平台,几十公斤炸药往固定坐标砸就行。打仓库、打发电厂、打变电站这类目标,个头大、面积宽,无人机按坐标撞过去基本不会出错,稍微偏一点炸偏一点无所谓,爆炸波及范围够大就行。
打电塔完全不是一回事。高压输电塔远远望过去感觉是个大家伙,走近了才发现,整座塔其实就是一堆钢梁用螺栓铆钉拼起来的镂空骨架,塔身内部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的,钢梁与钢梁之间全是空隙。
一架按预设坐标飞过来的无人机,哪怕坐标输入得分毫不差,只要姿态稍微偏那么一点,很可能从钢梁之间的空当里直接钻过去,顶多擦掉一片机翼蒙皮,弹头根本没碰到承力构件就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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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无人机运气好直接撞到钢梁上,普通高爆战斗部对付粗壮的钢结构效果也相当有限。钢梁这东西柔韧性好、强度高,一发几十公斤的高爆弹在旁边炸响,大部分能量都朝四面八方跑掉了,真正作用到钢梁上的能量没多少。
塔身可能被炸得变形扭曲,但只要几根主承力梁没断,整座塔还能继续立着送电,电网短时间内就能恢复,这显然不是俄军想要的结果。钢制桥梁也是类似的毛病。
想在桥面上炸个坑让车过不去,这个容易,普通的高爆弹就能办到,但只要主梁和桁架还完好,桥的承载结构没破坏,工程兵修几天就能通车。想真正把桥给瘫了,就得把爆炸能量集中作用到主承力结构上,把钢梁切断或者炸断,这才是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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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这次换上的新战斗部,走的就是集中打击钢结构的路子。按乌克兰方面披露的分析结果,这个弹头更接近聚能切割型的设计思路,而不是普通的高爆破片型,爆炸的时候能量会集中朝一个方向释放,形成高速金属射流直接切开钢材。
这种战斗部对软目标比如人员或者薄壁建筑其实不太划算,但对付粗钢梁却非常对口,一刀下去能把一根手臂粗的钢材直接切断。聚能战斗部有一个很挑剔的地方,就是起爆位置必须精准。
离钢梁太远,射流能量在空气里就衰减掉了,打上去也就留个小坑;起爆得太早,等射流还没打到目标能量就先消耗掉了。所以这个弹头能不能把活干漂亮,关键在于什么时候引爆、离目标多近的时候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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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两根土里土气的铁丝真正的用武之地。铁丝往前一伸,长度正好匹配战斗部需要的最佳作用距离。
无人机不管以什么姿态扑向电塔,只要有钢梁进入它正前方的那片区域,铁丝就会最先碰到钢梁,瞬间导通电路、点燃起爆药,整个弹头在距离钢梁最合适的位置炸响,聚能射流一路钻过去,正中承力结构。
相比各种复杂的近炸引信或者激光引信,这两根铁丝不怕电子干扰、不怕雨雪天气、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可靠性反而更高。更麻烦的事儿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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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这次拆解新版天竺葵-4的时候,还发现了一套之前没见过的光学导航系统。
原理不算复杂,就是无人机在飞的过程中,用机载的摄像设备不停往下看,把地面的道路、河流、建筑、地形这些特征,和事先存在内存里的参考图像进行比对,一旦发现偏离了预定航线,就自己纠正过来。这套光学导航最大的意义在于抗干扰。
乌克兰这几年在电子战方面下了不少功夫,针对俄军无人机的卫星导航系统布置了大量干扰设备,一度把俄军的无人机打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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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光学导航以后,就算GPS和格洛纳斯信号完全被压制掉,无人机还能靠认地标继续飞,精度也能保证到可以识别输电塔这种相对细长目标的程度,这对守方来说是个相当棘手的变化。把时间线拉长了看,天竺葵这个家族的演化轨迹特别值得琢磨。
最早俄罗斯从伊朗引进的沙赫德-136,就是一款很标准的廉价单程攻击无人机,用的是活塞发动机,噪音大、速度慢,按预设航线飞过去撞目标就完事,技术含量不高,优势全在便宜和航程远这两点上。
乌克兰防空系统对付这种慢速螺旋桨目标一开始还算得心应手,经常打下来一大批。后面的事儿大家都看到了,这款无人机在俄军手里越改越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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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型号把活塞发动机换成了小型涡喷发动机,飞行速度大幅提高,防空网拦截难度一下子就上来了。有的加装了实时数据链和光电摄像头,可以在半路接收新指令、调整打击目标,不再是一头扎到死。
战斗部类型也开始分化,温压弹、燃烧弹、集束子母弹各种版本陆续出现,针对的目标也越来越细。现在冒出来的这个带两根铁丝的反钢结构版本,又把这个家族推进了一步。
它说明俄军已经不满足于用天竺葵当个粗放的远程炸药投送工具了,而是开始根据每一类具体目标,专门调整弹头、引信甚至导航方式,让每一次出动都尽量打出最大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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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电网这几个冬天被反复敲打,电塔损失越积越多,俄军显然是摸清了打击电力系统的性价比,愿意为这类目标砸资源进去搞针对性改进。从武器演化的角度看,天竺葵这个平台已经被用成了一个相当成熟的家族。
它继承了伊朗沙赫德最核心的两条优点,一个是单价低到可以成百上千架地消耗,一个是航程足够从俄罗斯本土深入到乌克兰纵深目标。在这两条底子上,俄军给它加了精度、加了抗干扰能力、加了针对不同目标的专用弹头,整个武器体系的灵活性大幅提升。
对乌克兰来说,这种变化带来的压力是实打实的。过去只要加强电子战干扰、多布点防空炮和便携式防空导弹,就能把天竺葵的突防率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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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光学导航削弱了电子干扰的效果,专用聚能战斗部提高了单次命中的毁伤效率,再加上那两根看起来又土又简陋的铁丝引信,让精确打击电塔这种以前并不好对付的目标变成了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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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设施抢修的速度,可能真的追不上被打坏的速度,接下来这个冬天对乌克兰的电网来说会相当难熬。一场战争打到这个阶段,拼的早已不是单件武器谁更先进,而是谁能把现有的平台不断迭代、不断适配战场需求。
两根不起眼的铁丝背后,是一整套关于目标特性、战斗部物理、引信逻辑的系统工程思路。土是真土,狠也是真狠,这大概就是现代消耗战里最真实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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