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起的阿斗：苏联养15年，中国养20多年，为啥仍穷困至今？

阿尔巴尼亚2025年出口额为40.15亿美元，进口额却达到102.95亿美元，贸易逆差高达62.7亿美元，这个只有200多万人口的欧洲小国，依然没有建立足够强大的出口产业。

让人意外的是，阿尔巴尼亚并非没有得到过工业化发展的机会，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苏联为其提供了十余年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中国从1954年至1978年也持续开展了20多年的大规模援助。

两个大国先后帮助它建设工厂、电站和交通设施，培养技术人员，提供工业设备，可阿尔巴尼亚始终没能彻底摆脱产业薄弱、发展依赖外部资源的困境。

外界把它称为“扶不起的阿斗”，并不是因为援助没有产生任何成果，而是数十年的外部支持没有让它建立足够稳定的自主发展能力，这其中的原因，远比单纯缺钱复杂。

1944年11月29日，阿尔巴尼亚获得全国解放，1946年1月11日成立人民共和国，但战争遗留的经济问题相当严重，工业基础薄弱，农业人口比重较高，国内能够用于工业建设的资金和技术十分有限。

1948年苏联与南斯拉夫关系破裂后，阿尔巴尼亚逐渐加强与苏联的合作，获得贷款、机械设备及专业技术人员支持，开始大规模建设矿山、电力设施和工业企业。

美国国会图书馆保存的《阿尔巴尼亚国别研究》记载，1956年至1960年，阿尔巴尼亚工业生产年均增长约17%

不过，工厂数量增加，并不等于整个国家已经掌握了完整的工业生产体系，尤其对于人口规模有限、工业人才不足的阿尔巴尼亚而言，建立新工厂与保证工厂长期盈利，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当地工业企业依靠计划指标组织生产，设备来源、技术更新、部分原材料和贸易渠道与苏联及东欧经济体系联系密切，企业自主经营和开发外部市场的能力没有同步成长。

阿尔巴尼亚领导层长期偏重重工业建设，但农业生产率改善缓慢，工业投资与国内消费需求之间缺乏足够协调，造成工业扩张和居民生活改善并不同步。

苏联方面后来希望阿尔巴尼亚更多发展农业、原材料加工和消费品生产，而霍查领导的阿尔巴尼亚政府坚持以重工业建设为重点，双方在发展方向上出现分歧。

1961年，随着政治路线争议不断加深，苏联与阿尔巴尼亚断绝外交关系，经济援助与技术合作随之中断，原本依靠外部供应维持的部分工业建设项目受到严重冲击。

苏联十余年的扶持为阿尔巴尼亚建立了工业基础，却没有帮助它完全摆脱对外部资金、技术和贸易体系的依赖，而这种发展方式，也为后来更长时间的经济困难埋下了隐患。

苏联停止援助后，中国成为阿尔巴尼亚最重要的经济合作伙伴之一。

中阿两国早在1949年11月23日就已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中国从1954年开始向阿尔巴尼亚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并在苏阿关系破裂后继续扩大工业建设合作。

当时中国自己的工业化任务十分繁重，粮食、钢材、机械设备都需要大量投入国内建设，但中国仍然按照双方协议，向阿尔巴尼亚提供了长期而广泛的支持。

根据照会，中国同意援助阿尔巴尼亚的成套项目共142个，其中91个已经建成，另有23个基本建成或正在建设，项目涵盖钢铁、化肥、化工、电力、机械、纺织、建材和国防工业等多个领域。

除了工业工程，中国还向阿尔巴尼亚提供180万吨粮食、100多万吨钢材和1万多台拖拉机，并先后派出近6000名专家，帮助培训大量技术人员，其中2000余人在中国接受过专业培训。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援助项目并非简单购买设备，而是需要中国从技术研究、设备制造到工程建设投入大量资源。

例如，阿尔巴尼亚冶金工业需要处理成分复杂的矿石，中国为相关工艺开展了长期试验和设备研制，最终使阿尔巴尼亚在1976年3月生产出自己的钢铁。

中阿两国在国际事务中曾长期保持密切合作，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阿尔巴尼亚就是相关提案的发起国之一。

进入20世纪70年代后，阿尔巴尼亚领导层在政治路线和对外政策方面与中国逐渐产生严重分歧，双方原有的合作关系受到损害。

1978年7月7日，中方正式照会阿方，决定停止经济和军事援助，并接回有关专家，持续20多年的大规模援助由此结束。

阿尔巴尼亚当时面临的真正困难，并不是没有获得过工业设备，也不是没有接受过技术培训，而是长期形成的经济管理方式，没有充分适应自主经营和产业升级的需要。

中国已经帮助它建设了大量工厂，也培养了一批专业人才，但一个国家终究不能始终依靠外部援助安排自己的经济发展，更无法让援助国长期承担企业经营和技术更新的全部成本。

在霍查执政后期，阿尔巴尼亚坚持高度封闭的经济政策，严格限制对外经济交往，并把大量财政与物资投入国防设施建设，全国修建了数量庞大的防御工事。

对于一个国内市场规模有限的国家而言，长期脱离国际贸易和技术交流，会使工业企业难以获得新设备，产品也缺少足够广阔的销售渠道，原本就薄弱的产业体系因此更加难以升级。

到了20世纪80年代，阿尔巴尼亚不仅失去了过去长期稳定的大规模援助来源，还缺乏参与国际产业分工的能力，与周边欧洲国家的经济发展差距逐渐扩大。

1985年4月11日霍查去世后，阿尔巴尼亚开始逐渐调整政策，并在20世纪90年代初启动市场化转型，但长期封闭留下的经济问题，并不会因为政策改变就自动消失。

1997年，阿尔巴尼亚发生严重的金融金字塔骗局崩溃事件，大量非法投资机构无法兑付资金，引发社会动荡，国家经济与公共秩序遭受重大冲击。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研究指出，当时相关金融骗局所形成的名义债务规模，一度接近阿尔巴尼亚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这场危机不仅造成居民财产损失，还严重干扰了经济转轨。

经历这些波折后，阿尔巴尼亚逐渐恢复经济增长，并开始依靠旅游、服务业、建筑业和外来投资推动发展，但工业竞争力不足、人口外流和技术人才短缺等问题依然存在。

中国外交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阿尔巴尼亚接待外国游客1250万人次，同比增长7%，旅游业已经成为当地重要的经济支柱。

游客增加能够带动住宿、餐饮、交通和商业消费，却不意味着高技术制造业能够同步发展，旅游收入也容易受到国际经济形势及外部需求变化的影响。

阿尔巴尼亚长期存在劳动力向欧洲其他国家流动的现象，而工业企业需要的技术工人、工程师和管理人员，恰恰需要通过长期培训和稳定就业才能积累。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5年12月23日发布的经济评估指出，阿尔巴尼亚经济增长表现相对较好，但人均收入仍只有欧盟平均水平的大约三分之一，生产率偏低以及人才外流等问题仍限制着长期发展。

而在2026年10月13日，阿尔巴尼亚与欧盟又取得新的谈判进展，双方暂时结束了企业与工业政策章节的谈判，使该国已经开启的33个入盟谈判章节中，有4个实现暂时关闭。

中阿关系也早已进入新的合作阶段，中国外交部2026年5月5日公布的信息显示，2025年双边贸易额达到16.2亿美元，同比增长21%，双方已经通过经贸合作机制开展正常往来。

从过去接受大规模工业援助，到逐渐参与欧洲区域经济合作，阿尔巴尼亚的发展道路发生了明显变化，但当年遗留下来的产业薄弱、技术积累不足和经济治理问题，至今仍需要解决。

苏联帮助阿尔巴尼亚建立工业基础，中国进一步扩大了工业体系并培养技术人员，两国的援助都有实际成果，然而后续发展中长期封闭、产业升级迟缓和经济管理问题，使这些成果难以充分转化为持续竞争力。

阿尔巴尼亚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极度贫困、与外界缺乏往来的封闭经济体，但同欧洲发达国家相比，它仍然面临明显的发展差距，这也是“扶不起的阿斗”这一评价背后值得讨论的历史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