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不再等特朗普回心转意,扭头就抱上了北约“刺头”。
日前,加拿大总理卡尼,完成了加拿大历史上第一次对土耳其的访问。虽然行程不长,但访问效果极佳。双方直接官宣升级为战略伙伴,还敲定了年底启动自贸谈判。
虽然都是北约成员国,但大多数国家的双边合作,基本都放在北约框架下协调,很少单独跳出来,直接把关系拉到战略伙伴层级。
同时在过去整整八十二年里,也从来没有一位加拿大总理,对土耳其进行过专门的双边正式访问。
2021年,加拿大还曾取消了对土耳其的军事出口许可,两国关系由此进入事实上的武器禁运状态,直到2024年才大部分解除。
在今年7月份的北约峰会上,卡尼和埃尔多安第一次接触,宣布启动全面自贸协定谈判,10月就实现了历史性双边访。对于一个从敌对状态起步的关系来说,这个节奏并不是正常的外交步频。
站在卡尼的视角来看,之所以选择土耳其,首先看上的是土耳其在北约内部的“刺头”属性。
土耳其对美国来说,并不是循规蹈矩的盟友,甚至用刺头来形容也不为过。2017年土耳其决定采购俄制S-400防空系统,美方一怒之下将其踢出F-35项目并施加制裁;在瑞典和芬兰加入北约的进程中,土耳其利用规则反复施压,迫使两国作出明确让步。
在美方的视角里,土耳其就是一个在联盟内部持续制造摩擦,且不服从核心安全指令的成员。在现阶段美方不断施压加拿大的背景下,卡尼把加土关系升格为战略伙伴关系,等于是在北约内部公开做了一笔美国不乐见的交易:你管不好的那个盟友,现在成了我的好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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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需要的不是一个比美国更强的伙伴,而是一个在体系内,但不完全听命于美国的节点。土耳其的“刺头”身份,就赋予了它一种独特的可用性,证明了即使在美国的压力下,一个北约成员国仍然可以维持自主的采购和外交选择。
所以,土耳其的“不可靠”,在美国眼里满是问题,但在加拿大眼里,却是可替代性的证明。
此外,卡尼选择土耳其,也是因为加拿大当下最要紧的三个窟窿,埃尔多安全能给填上。
第一个窟窿,就是贸易市场单一化的短板。加拿大出口高度绑定美国,美方一加关税,很多产业直接承压,它急需新的出口市场和中转通道。这次敲定自贸谈判,目标就是打开土耳其本土市场,再借助土耳其手上二十多份生效自贸协定,外加和欧盟的关税同盟身份,把加拿大的关键矿产、粮食和清洁能源技术,顺着这个枢纽送进中东、中亚、北非,辐射一个上亿人口的大市场,分散贸易风险,不用再被动看美国脸色。
第二个窟窿是防务供应链的去美国化。卡尼在访问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加拿大需要土耳其的专业知识来加强防务,并减少对外国军事系统的依赖。现阶段,美加关系恶化,加拿大正在重新评估88架F-35采购协议,预警机的订单也从美国转向了其他国家,国防采购授予本国企业的比例,从三成提高到了七成。
土耳其这边,无人机和自主系统都是加拿大目前没有的,且不需要依赖美国供应链的能力。加拿大2024年解除对土耳其无人机光学技术的出口管制,本身就是在为这一步铺路。和土耳其做防务合作,不是在找一个更强的供应商,而是在建立一条“美国之外的第二防务供应链”,慢慢降低军工领域被卡脖子的风险。
第三个窟窿,则是外交和地缘回旋空间的缺口。很长一段时间,加拿大对外政策基本跟着美国节奏走,在中东、黑海议题上几乎没有独立抓手。而土耳其这边,它卡在欧亚十字路口,一边挨着欧洲,一边连通中东、黑海,手里握着黑海出海口,本身就自带通道价值。加拿大搭上土耳其,就相当于拿到了一个立足欧亚交界的支点。
同时,土耳其自身市场体量也不小,本土工业、军工产业链完整,有成熟的汽车、无人机、基建产能,而且手上有二十多份自贸协定,相当于一个现成的贸易中转枢纽。加拿大的矿产、农产品、核电技术,可以借土耳其的渠道辐射整个中东和中亚,不用再全部经过美国转运。
埃尔多安同样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土耳其这些年一直想改善在西方世界的形象,打破被欧洲边缘化的局面,吸引稳定的西方资本、矿产和清洁能源投资。加拿大手里有丰富的关键矿产资源、成熟的金融和能源技术,正是土耳其想要的。
所以,这就是一场双向的互相补缺,卡尼拿到通道、供应链和地缘支点,埃尔多安拿到西方大国的背书和新的投资来源。
而真正让美方难受的地方在于,它看到了一个坏苗头在破土而出:自己一手搭建的北约同盟,里面的成员国开始学着互相找后路。过去大家默认所有重大经贸、防务安排都要以美国为中心,现在加拿大用行动证明,就算是美国的传统盟友,也可以在联盟内部,找一个不那么听话的伙伴,悄悄给自己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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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后续这条路能走多远,卡尼这一步已经发出了清晰信号:加拿大不想再做美国随时可以拿捏的附庸,它正在为自己寻找第二个生存底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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