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春鸟
PayPal 联合创始人、知名科技投资人彼得·蒂尔近日直言，苹果在史蒂夫·乔布斯2011年去世后，就没有再拿出多少真正令他眼前一亮的新东西。
在他看来，过去十多年，苹果更多是在扩大规模、经营品牌和持续改进现有产品，而非开辟新的技术方向。
据《商业内幕》10月25日报道，蒂尔在接受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采访时表示：“在我看来，乔布斯去世后，苹果就没再拿出什么新东西。”
他认为，手机本身是一项极其伟大的发明，但在这之后，科技行业并没有出现同样具有颠覆性的变化。苹果此后的发展，更多集中在扩大业务规模、强化品牌影响力，以及不断完善已有产品。
蒂尔的这番评价，再次将一个老问题摆到台前：乔布斯之后，苹果究竟是在持续创新，还是越来越擅长把成熟产品做得更好？
乔布斯时代的苹果，曾经连续推出改变消费电子行业格局的产品。2007年发布的iPhone重新定义了智能手机，2010年推出的iPad则推动了平板电脑市场的发展。这些产品不仅创造了新的市场需求，也改变了人们与数字世界互动的方式。
蒂尔所怀念的，显然是这种能够开辟全新市场、改变行业发展方向的创新。
相比之下，蒂姆·库克领导下的苹果，虽然持续推出新产品和升级现有设备，却很难再复制iPhone那样的产业级突破。苹果手表、AirPods以及不断演进的Mac产品线，都为公司带来了商业价值，但它们并未在市场认知中形成与iPhone同等量级的变革。
不过，将苹果过去十多年的发展简单归结为缺乏创新，也并不全面。
苹果在自研芯片、软硬件协同、产品设计和生态整合方面持续投入。Apple Silicon芯片让Mac产品在性能、能效和续航方面取得显著进步，AirPods也推动了无线耳机市场的发展。这些创新未必创造了全新的产业，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产品体验和竞争格局。
问题在于，持续改进一款成功产品，与创造下一个全新的产业，终究是两种不同的能力。
如果说过去十多年，苹果依靠iPhone构建的生态系统足以支撑其商业成功，那么人工智能的兴起，正在让这种优势面临新的考验。
OpenAI、Anthropic等公司正在推动AI助手从简单的问答工具走向更复杂的推理、编程和任务执行。相比之下，苹果的Siri在能力演进和产品体验方面受到不少质疑，外界也持续关注苹果能否将AI真正融入其操作系统和硬件生态。
这场竞争的关键，不只是推出一个能够聊天的语音助手，而是谁能重新定义人们使用计算设备的方式。
过去，用户通过点击应用、打开网页来完成任务；未来，AI可能直接理解用户意图，调用不同工具并完成复杂工作。如果这一变化成为主流，智能手机的交互方式、应用生态乃至操作系统的价值，都可能随之改变。
苹果拥有庞大的设备用户群、成熟的软硬件体系和强大的品牌号召力，这些仍然是重要优势。但如果AI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的核心，苹果能否率先拿出具有突破性的产品，将直接影响其未来的竞争地位。
当然，AI竞争仍在发展之中，现在就断言苹果已经落后到无法追赶，显然为时过早。
蒂尔对苹果的质疑并非始于今天。
早在2017年，他就曾向《纽约时报》记者莫琳·多德表示，苹果的时代已经结束。然而，此后苹果股价继续上涨，公司凭借iPhone、服务业务和生态系统维持了强劲的商业表现。
这也揭示了蒂尔此次评论中的一个重要区别：他批评的主要是苹果创造下一场技术革命的能力，而不是苹果的赚钱能力。
在蒂尔看来，苹果依然是一家经营良好的纯粹价值股。换句话说，一家公司完全可能拥有稳定的收入、忠实的用户和强大的盈利能力，却不再处于技术创新的最前沿。
他还表示，从某种意义上说，埃隆·马斯克或史蒂夫·乔布斯对社会的贡献，远大于蒂姆·库克。
这番比较带有鲜明的个人判断。乔布斯擅长通过产品创新开辟市场，马斯克则试图在电动汽车、航天等领域改变既有产业；库克的突出能力，则更多体现在供应链管理、商业运营和全球市场扩张上。三人的贡献方式并不相同，很难仅凭一句评价作出全面判断。
但蒂尔提出的问题依然值得关注：当一家科技公司已经拥有足够成熟的产品、庞大的用户基础和强大的商业体系，它还有多大动力去承担高风险的技术探索？
对苹果而言，真正的挑战可能并不是如何继续卖出更多iPhone，而是在AI重塑计算产业的过程中，再次证明自己有能力创造下一个时代的标志性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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