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莱恩脸色难看：越南给欧盟上了一课：什么叫 “中国力量”

12.7亿美元，放在越南一年几千亿的外贸里，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可越南统计部门公布这个数时专门交代了一句：货物贸易在连续9个月逆差后恢复顺差，顺差额为12.7亿美元。

拼命往外卖货的国家，怎么一连九个月都是买的比卖的多？前9个月合起来算，货物贸易逆差194.2亿美元。钱到底流去了哪里？

冯德莱恩恐怕最该琢磨这个问题。十月下旬，她在布鲁塞尔热情接待了越南最高领导人苏林，想给欧洲找个能顶替中国的供货伙伴。

可越南这本账，翻到哪一页都绕不开中国。这堂讲“中国力量”的课，她听下来，脸色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欧盟这回打的什么主意，苏林还没到，就被媒体抖了出来。据路透社10月14日报道，该社看到的欧盟内部文件显示，由于担忧现有供应可能面临风险，欧盟正寻求从越南获得更多关键矿产，以降低对中国的依赖。

文件写得很直白。越南拥有丰富的关键矿产资源，包括钨、稀土、锑、铋和铝土矿，欧盟要的就是“增加一个中国以外的替代供应来源”。

盯着越南矿的也不止欧盟一家。文件里提到，去年澳大利亚、美国和加拿大的有关企业曾计划收购越南最大钨矿业务的控股权，但最终未能成功。

几家西方企业抢着要，结果谁也没拿到手。欧盟为什么这么急？苏林到访前几天，欧盟刚开完领导人峰会。

冯德莱恩在欧盟领袖峰会后的记者会上表示，与中国早前达成的协议无法解决欧中贸易结构性失衡的问题。欧盟对华商品贸易逆差目前每天超过10亿欧元。

她还提前透了底：12月份，欧盟委员会将推出‘多元化欧盟’（DiversifyEU），要让欧洲企业不再只靠一家供货。有意思的是，同一场记者会上，她也承认跟北京谈出了成果，其中一项就是在出口管制方面；特别是针对稀土和磁铁，更有可预测性。

所以欧盟一只手忙着找“替补”，另一只手还得跟中国商量稀土能不能稳定供应。这个局面本身，就能看出分量在谁那边。

再看会面现场，话说得都很客气。10月22日上午，在布鲁塞尔，冯德莱恩称越南是印太地区可靠且志同道合的伙伴。

越南这边的回应一样客气，开出的单子却很实在。苏林在会谈中建议双方密切协调，尽快推动欧盟解除对越南水产品非法、不报告和不受管制的捕捞活动（IUU）的“黄牌”警告，早日批准《越南—欧盟投资保护协定》（EVIPA）。

这两件事越南已经催了好几年。今年5月，越南国会副主席还在请欧方继续推动其余6个欧盟成员国国会尽早批准《越南与欧盟投资保护协定》（EVIPA）。

最后的联合公报里，双方呼吁全面落实欧盟—越南自由贸易协定，并迅速批准投资保护协定。越南要的条款写进去了，欧盟最想要的矿，眼下还在“研究”。

欧委会发言人的说法是，“欧盟执委会目前正在评估与越南在关键原物料领域具体合作的潜力。”欧盟真正卡住的地方，是越南自己的生产线。

回到开头那笔逆差。前9个月越南对中国入超1,214.8亿美元，中国是越南最大的进口市场，进口额达1873.4亿美元。

越南从中国买的主要不是日用品。从进口商品结构看，生产资料组达4269.2亿美元，占94.1%，主要是机器、零件、原料，买回去开工生产的。

打个比方，越南工厂像一口大锅，炒出来的菜卖到欧美，米、油、调料却大多从北边邻居家运来。菜卖得越火，从邻居家进的货就越多。

电子产品最能说明问题。前9个月越南电子类产品累计下來，每出口1美元要进口约1.53美元。出口额越往上冲，对上游零部件的需求就越大。

再看是谁在出口。前9个月越南出口里，外资部门（含原油）达3504.1亿美元，增长29.4%，占80.7%。

越南出口的大头，是外资工厂拿各地运来的零件组装出来的。欧盟想把订单从中国挪到越南，绕一圈下来，零件和原料多半还是从中国来。

这条供应链连得很紧，挪地方也拆不开。矿的事也一样。地下有矿是一回事，能炼成工业原料是另一回事。

全球稀土产业链中，中国占据开采69%、冶炼分离近90%的份额。冯德莱恩自己也说过，“如果你考虑到我们90%以上的稀土磁铁都来自中国进口，你就会意识到欧洲及其最具战略意义的工业部门所面临的风险。”

欧盟内部文件的办法，是给越南出钱。文件建议为越南的采矿和加工行业提供资金支持，提议使用贷款、赠款、技术援助和出口信用保险等工具。

要先投钱扶持，说明这套加工能力越南现在还没有。麻烦还不止这些。

来自其他国家的激烈竞争、越南的出口限制、投资可能面临监管和政治障碍等使欧盟这一布局充满变数。再说越南老百姓自己的买卖。

欧盟的“黄牌”挂了多年还没摘，北边的买家倒是越买越多。中国市场进口额近12亿美元，同比增长37%，成为推动越南虾类出口增长的重要动力。

两国的交通也越来越近。2026年一季度，中越签署标准轨铁路互联互通合作备忘录，河内至老街铁路项目进入工程可行性研究阶段，未来直连昆明和南宁两条陆港通道。

越南的做法很清楚：欧洲的市场、资金、技术要，中国的供应链和大市场也要，两边都不得罪。这是越南多年来的老办法，靠的是对自身利益的清楚盘算。

中方对欧盟的态度也很明确。针对欧盟峰会的对华思路，中方回应不能幻想以施压换好处。所谓“中国力量”，不靠喊口号，也不靠拉帮结派。

它体现在越南工厂开工要用的机器零件上，在边境线上来来往往的货车上，也在越南虾农越来越多的订单里。欧盟想多找几个供货的，这很正常。

可几十年攒下来的配套能力，一次峰会、一份公报挪不走。越南这本账，冯德莱恩看得懂，只是看完心里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