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79年3月16日下午，最后一支车队碾过友谊关的石板路。车上装的不是战利品，是中国人自己的东西。
仗打了28天。可真正让越南几十年没缓过劲来的，不是前面那二十八天的炮火，是撤军这十一天里发生的事。
从1950年到1975年，中国对越援助按官方统计是203.6845亿人民币。这笔钱里14亿是无息贷款，剩下190多亿全是无偿的。
当时送的是什么？军事物资够装备一支两百万人的部队，物资包括两百多万支枪、七万多门炮、十几亿发子弹、五百多辆坦克、一百七十多架飞机。粮食送了五百多万吨，石油两百多万吨，汽车三万多辆。工业项目承诺四百五十个，到1978年完成了三百三十九个。
到1960年底统计，中国援建项目的产值，已经占到越南北方工业，总产值的四分之一。
除了物资，人也派过去了。从1965年到1975年，中国前后累计32万人次的工程兵、防空兵、铁道兵秘密入越，帮助越南修铁路、架桥梁、打防空、建机场。其中1446人永远留在了越南的土地上。
那时候胡志明还在，两国叫"同志加兄弟"。
胡志明1969年去世，接班的黎笋是另一套思路。1975年南北统一，越南自认"打败了法国、打败了美国"，口气硬了起来。
1978年跟苏联签了友好合作条约，同年二十万大军开进柬埔寨，金兰湾借给苏联海军驻泊。国内呢，大规模排华，华侨财产没收，限期离境，前后被驱赶的超过150万人。
边境的摩擦一年比一年多。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
打到3月5日，新华社发声明：惩罚目的已经达到，中国开始撤军。
撤军不是拍拍屁股就走。而是带走3样东西。
第一样，是工业的心脏。
柑塘磷矿在老街省，东南亚排得上号的大磷矿，选矿厂是中国六十年代建的，整套设备据说重约八千吨。撤军那几天，选矿设备拆了，变压器卸了，运输皮带卷走了，连矿区铁路的钢轨都被一段段抽出来。
柑塘不是个例。谅山的磷肥厂、高平的水泥厂、北江的发电站……凡是中国援建项目的核心部件，能拆的一律拆下装车。
第二样，是战略储备。
这些东西能拉走的全部装车拉走，拉不走的就地点火。
第三样，是交通的骨架。
铁路不是炸两个洞那么简单。钢轨被整段拆下来运回，枕木撬走，桥梁的钢梁被切割，桥墩被定向爆破。公路也一样，涵洞被炸毁，岔路口被挖开，电线杆在离地一米的地方整齐断成两截。
越南自己后来统计，光是恢复铁路运输就花了三年。
1979年之后，越北工业产值连年下滑，化肥产量砍了一半多，粮食连续四年低于1978年。要命的是，苏联那边的援助也在缩水。
越南央行八十年代初外汇储备才几百万美元，连半个月的进口药品都买不起。1986年，通货膨胀飙到将近百分之八百，老百姓扛着一麻袋钞票去买米。
同一年，越共六大搞"革新开放"，学中国搞市场经济。可中国1978年就起步了，越南晚了整整八年。这八年里，亚洲四小龙往上窜，沿海产业转移的窗口期，越南全用来修废墟和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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