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的生母德妃，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宁愿殉葬都不当皇太后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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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予即欲相从冥漠。”

这是雍正元年五月，颁示天下的一份皇太后遗诰里的一句话。意思是，我当时就想跟着先帝去了。

说这话的，是雍正的生母，德妃乌雅氏。

民间有个流行的说法：她讨厌雍正，宁愿殉葬，也不肯当皇太后。

这个说法，有多少是真的？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实录和遗诰里，这位太后到底拒绝了什么～

孝恭仁皇后

《清史稿·后妃传》里，有一段孝恭仁皇后的传记。她姓乌雅氏，是护军参领威武的女儿，后来侍奉圣祖。

康熙十七年十月丁酉，世宗出生。十八年，封德嫔。二十年，进为德妃。

接着是关键的一句：世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拟上徽号曰仁寿皇太后，未上册。

意思是，雍正即位以后，尊她为皇太后，打算给她上徽号，叫仁寿皇太后，可是，上徽号的册宝典礼，没有举行。

雍正元年五月辛丑，她去世，年六十四。葬景陵。

她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世宗，允禵，允祚。允祚六岁就夭折了。

实录里太后拒绝了什么

这段话里，写得最简略的，是未上册这三个字。

《世宗实录》卷七，雍正元年五月辛丑那天，在记太后去世时，补写了前因。

原文是：先是，皇太后久御永和宫。及礼臣等，尊上徽称，择日恭进册宝。上因奏请皇太后移御宁寿宫，届期受朝贺。皇太后固执未允，尚御永和宫。

大意是：之前，皇太后一直住在永和宫。礼部大臣们给她上徽号，选了日子，准备进呈册宝。皇上于是奏请，请皇太后搬到宁寿宫去，到日子接受朝贺。皇太后坚持不答应，仍然住在永和宫。

册宝没有进，宫没有搬。

予即欲相从冥漠

太后去世的次日，也就是壬寅日，朝廷颁示了她的遗诰。

遗诰里，有几句话，讲到了尊号册宝，也讲到了她想追随先帝。

先说尊号：后诸王大臣，援引旧典，请上尊号宝册，予以圣祖山陵未毕，辞却再三，实出至诚，非故为撝谦也。

意思是，后来诸王大臣引用旧例，请求给她上尊号、册宝，她觉得圣祖的山陵还没有完工，推辞了好几次，这是出于真心，不是故意谦让。

再说开头那句：予承侍圣祖仁皇帝，夙夜兢业，勤修壼职将五十年。不幸龙驭上宾，予即欲相从冥漠。今皇帝再三谏阻，以老身若逝，伊更无所瞻依。雪涕衔哀，情词恳至。予念圣祖付托之重，丕基是绍，勉慰其心，遂违予志。

意思是，她侍奉圣祖将近五十年。圣祖去世的时候，她就想跟着去。现在的皇帝再三劝阻，说老身要是走了，他就没有依靠了，流着泪、含着悲，说得很恳切。她想到圣祖托付的重任，勉强安慰他，没有照自己的心意办。

遗诰还写了：今皇帝视膳问安，靡间晨夕，备物尽志，诚切谆笃。皇后奉侍勤恪，礼敬兼至。

民间说的宁愿殉葬、不当皇太后，在官方文件里，能对上的，就是这两处。

注意这是什么性质的文字。这是一份以太后名义颁布的公文，是雍正朝的官方文件。里面说皇帝再三谏阻，皇帝孝养倍笃，这是官方的笔墨，不是一份中立的证词。

允禵

再看实录里，太后去世当天，雍正还下了什么旨意。

这一天，雍正下了好几道谕旨。其中有一道，是写给总理事务王大臣的，说的是允禵。

雍正说：贝子允禵，原属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屡加训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但恐伊终不知改，而朕必欲俟其自悔，则终身不得加恩矣。

接着是：朕惟欲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著晋封允禵为郡王。

意思是，我只想安慰皇妣的心，晋封允禵为郡王。

这道旨意末尾还有一句：允禵来时，尔等将此旨传谕知之。

从允禵来时这几个字看，他当时应该不在京城。

同一天，还有一道谕：舅祖岳色，皇妣向欲加恩，今仰体慈怀，著授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准袭一次。

意思是，舅祖岳色，皇妣一直想给他加恩，现在遵照她的心意，授予他一个世职，准许继承一次。

雍正把这两件事，都写成了承太后的心意：晋封允禵，是慰太后之心；加恩岳色，是太后向来想做的事。

官修的叙述

这些材料，能说明什么？

它们能说明的：太后没有接受册宝，也没有搬宫。遗诰对辞尊号给的理由，是圣祖山陵未毕。另外还说她曾想追随先帝，被劝阻了。搬宫那件事，遗诰没有解释。雍正在她去世的当天，晋封了她另一个儿子允禵，并且把这件事说成是慰藉她的心。

它们不能说明的，是太后心里到底怎么想。

实录和遗诰，都出自雍正朝官方的笔墨。太后去世的那一天，实录写雍正擗踊号恸，抢地呼天，哭无停声，水浆不御。这是官方的写法。

至于讨厌、撞柱、不肯见儿子这些说法，我在实录和《清史稿》里，一处都没有找到。殉葬，只有遗诰里那一句予即欲相从冥漠，而且遗诰写的是，她被劝阻了。

老达子说

讨厌这两个字，实录、遗诰和《清史稿》里都没有。

史书里有的，是一位太后，对册宝说不，对搬宫说不，实录里写了四个字：固执未允。

实录里写太后拒绝搬宫的那一句，我抄在这里：皇太后固执未允，尚御永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