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卫生健康委于9月14日召开的十五五规划开局新闻发布会上已经发出医疗人才规模扩容的信号,在医疗界引起不小的反响。
政策文件的主要内容
发布会所提到的具体途径有:增加优质的医学本科和硕士层次招生数量、完善农村订单定向医学生培养制度、实施大学生乡村医生专项工程等。卫生健康委还表示要通过薪酬制度改革以及人事激励方式的变化来提高医疗服务岗位的价值感,在全社会形成对医护人员尊敬的良好风气。
从数据上可以看出有明显的增长趋势,到2025年底,全国执业(助理)医师人数将达到500万人以上,注册护士人数为606万人。按照目前的十四五规划来计算的话,在2030年前后执业医师的人数要达到500万左右,注册护士的人数要突破700万的大关。这就意味着在未来五年里执业医师需要净增约50万人,注册护士需要增加近90万人。
一线从业人员的态度分歧
医疗系统的内部对于这项政策的态度存在很大的分歧。
部分医生持支持态度,认为增员能够缓解长期存在的超负荷工作状态。有广东地区的临床医生直言,临床工作中八成以上属于重复性操作,医学本质上并非纯粹依赖智力的行业,身体的耐受度往往比智力更具决定性作用,这个专业真正的门槛在于禁止跨专业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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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某医生则从职业发展角度提出观点,认为扩招可能对高分考入医学院的群体造成一定冲击,但客观来看,即便是普通院校背景的医学生,只要能在基层医院获得稳定薪资,也是一份可以接受的职业选择,中国作为人口基数庞大的国家,医疗需求的绝对量级不会因出生率波动而根本改变。
另外一种观点认为,扩招所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也值得重视。江苏省的一位医生表示,在目前医疗行业的主要矛盾并不是缺少人手,而是现有的人手已经过剩了,大量的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单纯地增加招生人数只能治标不治本。
该医生提出应该首先出台医护人员人身安全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来解决普遍存在的过度劳累的问题,提高工资待遇,创造更多的实际工作岗位,并建议把扩招的方式改为定向招生、定向就业的精准匹配机制。
结构性失衡才是问题核心
单纯从医生密度指标观察,中国的医疗人力资源配置并不落后。2024年统计数据表明,全国每千人口执业(助理)医师数已攀升至3.61人,这一数字甚至超过了包括美国、日本等发达经济体的平均水平。
真正的痛点在于资源分布的严重失衡,特大城市的三甲医院医生资源密集,而广大农村地区却持续面临高水平医疗人才匮乏的困境。此次卫健委发布会传递的核心政策意图,正是引导新增医疗人力向基层医疗机构倾斜。
根据卫生统计公报的数据可以知道乡村医疗卫生资源正在不断减少。到2025年的时候,村卫生室的数量比去年减少了大约11000个,虽然官方给出的理由是由于行政区划的变化造成了机构合并,但是从业人数下降的趋势仍然值得我们重视——村卫生室的医务人员由原来的124.2万人减少到了现在的113.5万人,降幅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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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所遇到的问题是普遍存在的。
9月14日,在辽宁阜新市新邱区的一家二级甲等医院发布通知称由于外科医务人员短缺严重,不能保证正常的医疗服务运行,因此从即日起停止外科夜间门诊服务,此前已经有多起关于儿科急诊停诊、妇产科合并诊疗的消息传出,但是外科夜间急诊被叫停还是第一次发生。
二级医院原本科室划分比较粗放,主要依靠几名医生轮流值班来维持急诊工作的开展,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暂停的地步,可以预见相关领域的人员缺口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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