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老江湖的风骨（4/8）

后面的人不肯罢休，一边继续追赶，一边向二申汇报：“二哥，这两个女人太凶悍了，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已经放倒咱们六七个人。她们往这个方向跑了。”

二申一听：“前面有个沙场，我通知沙场的小德子，开工程车堵路，把她们截下来，你们继续追。”
电话猛地挂断，他立刻打给沙场的德子。

“德子，我是二哥，拦住一台黑色无牌虎头奔，车上两个女的，正往你那边去。”

“收到。”

车子往前又开出一公里出头，迎面两台带斗货车并排冲了过来。其中一台逆行直逼过来，路面本就不宽。想往路边避让也不行，一旁是又宽又深的排水沟，一旦偏过去，车子直接就会栽进沟里，根本没法再开出来，已经无路可躲。

寡妇心里一沉，知道这下糟了。

马老狠急中生智：“妹子，咱们跳车！往下跳！跳车！”

话音落下，两人一把推开车门，主驾、副驾先后往外跃出。

车速还有五六十迈，就算刻意减了速，冲击力依旧吓人。两声闷响，两人摔落在地上，接连滚出去好几圈。寡妇在地上滚得头晕眼花。虎头奔来不及停下，直直撞上货车，前保险杠当场撞碎，引擎盖狠狠凹陷变形，前脸直接撞烂。

她们已经没法再跑。德子带来二三十号人围了上来，后面追兵紧跟着赶到，前后加起来七八十个人，把她们团团围住。

寡妇伤势稍轻，马老狠摔得很重，三根肋骨骨折，胳膊折断，下巴和左脸大面积擦伤，看着触目惊心。寡妇膝盖、手肘全都擦破流血，好在骨头没断，勉强能够站起身。

后腰的七连发早就摔飞出去，跳车的时候根本没法把枪带下来。

领头的人上前，一眼看见摔进排水沟里、已经昏迷过去的马老狠，伸手把她从沟里拽了出来。

“哪来的？胆子不小，今天非得收拾你们。带走！”

“等一下，先别动手，听我说一句。”寡妇开口，“我见过世面，能开虎头奔、手里带猎枪，就不是普通人。我提个人，在你们这块地界，要是他都不好使，那就没人能摆平这事。”

领头的问：“你说，是谁？”

“文哥，二少小文，他在这边说话管用不？”

领头的冷笑：“看不出来，你还认识文哥？”

“管用的话，就别动我和我姐。我给我哥打电话，我哥叫王平河，等他过来咱们再谈。”

领头的只是小弟，二申还没发话，他不敢擅自做主。

“先带上车。”

德子在一旁应了一声，带人离开。他们没给两人安排座位，直接把寡妇和昏迷的马老狠塞进后备箱。

寡妇报出来的名号分量很重，二少小文在当地名头极大。

路上，小弟给二申打电话汇报：“二哥，人拦住了，两个四十多快五十的女人，下手极狠。她们刚才跳车，不然直接就被翻斗车撞没了。现在往回带，要不要直接废了她们？”

“怎么没动手？”

“二哥，她跟我提了文哥，二少小文。”

二申皱眉：“听她吹，她怎么可能认识文哥？”

“我听着不像假话，她还说她大哥叫王平河。我在这边圈子里，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没说是哪里的？”

“没来得及细问，其中一个已经昏迷，满脸是血，伤得很重。开车这个伤轻一点。我现在正往医院送，这事我不敢做主，万一是文哥的亲戚呢？”

“文哥的亲戚，能拿着猎枪跟人动手？行了，我马上过去。”

没人敢贸然下死手。二申挂了电话，没有跟身边大哥多说，独自带人赶往医院。二申四十二三岁，个子高大，长相干练，自带一股凶戾的气场。他不止自己过来，还带了五十多名黑衣兄弟，一行人走进医院走廊，黑压压一片。护士看见他，全都认得。

马老狠已经送进手术室，肋骨断了好几根，胳膊骨折。寡妇伤势轻一些，正在处置室包扎伤口。

处置室门推开，二申走了进去。寡妇坐在里面，肩膀、胳膊、膝盖全是擦伤，听见动静回过头。

“你是领头的？”

“我刚才跟你手下说了，我认识文哥，这话管用的话，别再动手。我想借个电话，联系我哥王平河过来谈。我的手机跳车的时候摔丢了。”

“你这是拿人压我？”

“我明说，我哥王平河，你最好问问文哥，他俩是什么交情。”

“把枪拿过来。”

一名兄弟从怀里取出五连发，递到二申手上。

“就算你真是文哥的亲戚，今天我也照样收拾你。这一片谁都清楚，菲菲是我小嫂子，你们敢欺负她。就算文哥亲自过来，我也不怕，更别说你这个大哥。”

话音未落，猎枪枪托狠狠砸在寡妇头顶。

“咚”的一声巨响，她身下的塑料凳子直接碎裂，人重重摔在地上，脑袋再磕到地面。二申紧跟着又抡起枪托，两下砸在她后背，衣服瞬间被划开，皮肉外翻。寡妇趴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按住伤口。

“给你机会，给你那个王平河打电话。”二申居高临下地说，“告诉他，要出头，就让他把文哥一起带来。我叫二申，本地的，谁都听过我的名字。我会所离这里七八百米，他想谈，就带着文哥过来，不然一切免谈。你们看好她。她要是撒谎，她大哥根本不认识文哥，今天她就别想活着出去。她们打伤我七八个兄弟，这笔账没完。”

他把电话扔给寡妇，留下二十多个兄弟守在病房，自己带人下楼。

此时长沙这边，酒局已经喝到将近午夜，众人都喝到兴头上。王平河正陪着喇叭、大炮一伙人喝酒，手机突然响起。他喝得有点发懵，走到外面接起电话。

“哥，是我。”是寡妇的声音。

“我后背被划开了，头顶这一下，我感觉头骨都要裂开了，他们是往死里打我，满脸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