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名为《40 Watts From Nowhere》的纪录片,把镜头对准了1995年至1998年间在加州银湖(Silver Lake)一带活动的海盗电台KBLT。这家电台的创办者是记者兼音乐爱好者苏·卡彭特(Sue Carpenter),她使用化名运营,电台覆盖范围不过日落枢纽(Sunset Junction)周边一两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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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彭特此前并无电台或音乐行业的特殊背景。她了解到存在一种“法律灰色地带”,让人可以在不申请昂贵FCC执照的情况下开设低功率电台,于是向加州伯克利的海盗电台“教父”斯蒂芬·杜尼弗(Stephen Dunifer)学习搭建方法,找人帮忙制作发射机,先在旧金山的公寓里做了自己的第一个电台项目KPBJ。搬到洛杉矶后,她挑了一个同样以食物为主题的缩写,开始联络DJ、排布节目。
电台的节目并不局限于独立摇滚。卡彭特自己的节目专放法国流行乐,其他DJ则轮番播放布鲁斯、爵士、前卫摇滚、朋克、放克和电子乐。音乐总监玛拉·库格(Mara Kuge)说:“你不知道谁会放什么,打开收音机,你不知道会听到什么,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她回忆,在那个年代,在电台里听到主流之外的东西几乎能让人震惊,“我甚至不知道人们能否理解,当时听到那样的东西、并且知道‘好,还有别人在听和我一样冷门的东西’,那种震撼有多大。”
电台的神秘感随着当红乐队上门做现场演出而增长,红辣椒乐队(Red Hot Chili Peppers)也曾挤进走廊里开唱。纪录片中出现了大量当年的影像资料,包括Minutemen的迈克·瓦特(Mike Watt)、Germs的唐·博尔斯(Don Bolles)、Circle Jerks的基思·莫里斯(Keith Morris)等DJ,以及汤姆·莫雷洛(Tom Morello)等人的当代访谈。莫雷洛在片中说:“面对媒体被企业所有,答案是什么?摆脱它。让我们重新开始。”
这些影像来自电台一位DJ——Possum Dixon乐队的罗伯特·沙利文(Robert Sullivan,人称Sully)。他当年为一部从未完成的纪录片拍摄了这些素材。卡彭特写完关于KBLT的书之后,沙利文提起自己车库里存着这些录像、正准备扔掉。卡彭特看过后发现,这些画面几乎覆盖了整个故事的脉络,“如果没有这些影像,我根本不会拍这部纪录片”。
库格形容当时的场景:基本上是苏和她的猫住在一间银湖的一居室公寓里,来来往往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包括一些陌生男人。卡彭特把这归因于自己是个“好奇的人”、“没有边界感”,代价是清理了大量啤酒瓶。“倒不是说每个人都是邋遢鬼,但那么多人凑在一起,总归有够多的。”
不到三年,这一切戛然而止——伯克利的杜尼弗败诉,FCC官员迅速行动,关停了KBLT。卡彭特后来成为《洛杉矶时报》的摩托车专栏作者,之后又做电台和电视记者。她有些意外,至今没有更多内容记录那个年代独特的声音:“说实话,我以为人们到现在应该给它留下更多记录。我们的场景真的非常有创造力、非常丰富多彩。”
在她眼中,如今的银湖已变得陌生:“我觉得自己已经和这个街区没有关系了,它变得太商业化了。那种小店小铺的感觉、它的核心,我觉得已经不在了。”正如片中的DJ、Thelonious Monster乐队乐手鲍勃·福雷斯特(Bob Forrest)所说:“银湖曾经充满魔力。KBLT是洛杉矶那段美好时光上那颗漂亮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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