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指控Drake抄袭的版权官司,立案不到10天就草草收场。据近期一份法庭文件显示,该案已被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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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一名来自俄勒冈州的制作人兼说唱歌手Aviel Hirschfield说起。他在联邦法院提交的诉状中称,去年他坐着向朋友借来的迈巴赫前往西雅图,途中车里放起了瑞典歌手Lykke Li在2011年发行的独立流行经典《I Follow Rivers》。他说自己有一阵没听过这首歌了,当时被它抓耳的副歌打动,随后开始写一段受Lykke Li启发的合唱段落。他声称,不到六个月后,这段内容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Drake的全球热门单曲《Janice STFU》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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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属实,这会是个惊人的故事。但如今诉讼彻底终结,也让外界对Hirschfield说法的性质与可信度打上问号。从音乐媒体到加拿大主流媒体,再到大量视频博客、播客和病毒式传播的帖子,这起案件在立案后的一周多时间里被反复报道和拆解,争论的焦点正是针对Drake的指控是否站得住脚。在此期间,Drake团队对指控一概否认,称这起诉讼是“人为制造、毫无根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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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在接受《滚石》初次采访时,Hirschfield的一名代表对指控信心十足,称Drake窃取了“他受版权保护的音乐并据为己有”,用在《Janice STFU》的副歌上。这首歌是Drake回归专辑《Iceman》的支点,按某些衡量标准,也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热门之一。该代表当时表示:“诉状本身就说明了一切。这首歌是专门为Drake写的,用的是Drake的制作人提供给(Hirschfield)的音乐。”
此后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但剧情出现意外转折:就在《滚石》向Hirschfield的律师追加数个后续问题几天后,这名制作人在法庭上正式撤回了诉讼。
这起短命案件的核心,是一段泄露到X上的录音,据称是Hirschfield的样带,里面用降调人声唱着《Janice STFU》那段耳熟的副歌。上周接受《滚石》采访时,这名制作人的代表坚持样带真实,称“多名专家”已检查过Hirschfield提供的文件元数据,认定其合法。但录音一在网上流出,各路网络侦探就开始怀疑这段样带是否可疑。
案件最初被报道时,就引出一连串更大的疑问:Drake近年已经历过不少争议、声誉受损和诉讼,为何还要冒险不署名词曲作者的名字,给自己再添法律麻烦?一个在2022年前没有主流创作署名、基本无人知晓的制作人,怎么就不仅成了Beyoncé的署名词曲作者(他在《Renaissance》中有一首歌的署名),还如他所称,写出了今年最大流行歌之一整段副歌?Hirschfield怎么可能在2026年1月就着一段伴奏写歌,而参与该曲创作的另一名制作人最近告诉《公告牌》,那段伴奏直到3月才写出来?还有,一首副歌旋律借用了2011年知名歌曲的作品,在这个越来越依赖对旧素材进行插接与再诠释的行业里,版权侵权案到底如何认定?
而案件最基础的问题更简单:Aviel Hirschfield是谁?这名33岁的波特兰音乐人在领英上自称“录音室经理、音频工程师和音乐制作人”,并称客户包括Playboi Carti、Travis Scott,乃至《星球大战》和迪士尼。《滚石》未能直接联系到Hirschfield置评。
在因起诉Drake登上头条之前,Hirschfield职业生涯中曝光度最高的时刻,是获得Beyoncé 2022年专辑《Renaissance》中《Heated》的一处共同创作署名。这首歌的创作署名目前由十多人共享,其中一人是Hirschfield,另一人正是Drake。这层与Drake的关联,在Hirschfield的诉状和最初大量报道中被反复强调。
《Heated》发行时,Hirschfield在X上宣称自己“联合制作”了Beyoncé的这首歌。在一些公开署名版本中,他被列为提供吉他并联合制作;在另一些版本中,他以Calev之名仅被署名为吉他演奏者。如今在Spotify上,他是这首歌18名词曲作者之一。Beyoncé方面未回应置评请求,未说明Hirschfield对该曲的具体贡献。
从网络痕迹看,Hirschfield确实长期以这层Beyoncé署名为谈资。在一个靠点名与人脉当硬通货的行业里,谁不会呢?这名辗转各地的制作人多次发帖谈论专辑的成功;《Renaissance》获得九项格莱美提名时,他现身洛杉矶的颁奖礼,还争取到了一次红毯采访。“我大概五年前就开始构思我制作的那首歌,”他当时说,“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好,只是得找到合适的归宿。”
三年后,Hirschfield把这桩如今已被驳回的诉讼摆到了Drake面前。版权学者、法学教授Kevin Greene表示,词曲作者和制作人往往不敢对大明星提起版权主张,怕影响职业前途。“如果你在词曲创作圈里,即便存在侵权,你也得好好想想要不要起诉Drake,”Greene说,“问题是,你还想不想再工作?简历上要不要留这一笔?”
而即便词曲作者和制作人真的就知名流行歌曲提出版权窃取指控,也不意味着判断其主张是否成立是件容易事。娱乐与版权律师Brian Levenson说,他的律所拒绝无聊版权案件并不罕见:“我接到过那种电话,说‘比利·乔尔的《Piano Man》抄了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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