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该以科研为主，还是教学为主？大部分大学，先教好学生再说

全国1300多所高校，绝大部分都没什么科研能力，能教好学生，让学生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工作，就已经是善莫大焉了。
没科研能力，却要搞科研，结果就是普遍造假，搞出一堆没任何价值的水论文。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高校的管理层，目前高校排名也好，老师是绩效评价也好，都是看科研论文，不看教学能力。
评价指标歪了，什么都歪了，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今天中国的高校，经过几十年转变，已经从教学为主变成了科研为主。

不只是顶尖高校，普通高校也是如此。

老师的第一工作本该是教学生，但今天的评价体系里，科研成了第一要务。这件事，该掰扯掰扯了。

一、全国1300多所高校，绝大部分没条件做真正的科研

先说一个基本事实。全国1300多所普通本科高校，真正有科研条件的，就是头部那几十所。

有国家重点实验室、有大科学装置、有院士领衔的团队、有稳定的科研经费，这些条件普通高校一样都没有。

普通高校的科研是什么状态？

一个学院能有两三个在某个细分方向做得不错的老师，已经算不错了。

大多数老师，没有经费、没有平台、没有传承，你让他做科研，他只能做“纸面科研”——查查文献、拼拼数据、写篇论文，投一个给钱就能发的期刊。

90%的论文是抄来抄去的水文，这话不客气，但离事实不远。

没科研能力却要搞科研，结果就是普遍造假。

这不是老师个人的道德问题，是制度逼出来的。让没有条件的人去做一件做不了的事，造假就是最理性的选择。

二、科研效果立竿见影，教学效果十年才见分晓

为什么高校的评价体系会从教学转向科研？

因为科研好衡量，教学难衡量。

科研的产出是论文、是项目、是奖项。

一篇论文发表了，一本刊物摆在那里，一个奖拿到了，新闻发布会一开，记者一写，立竿见影。

教学呢？你把一门课讲好了，学生听懂了，三年后他找到工作了，五年后他成长了，十年后他成才了——这件事很难证明是你的功劳。教学效果是隐性的、长期的、分散的。

高校的管理者、评价者，天然倾向于选择那个“马上能看到结果”的指标。

科研有显性证明，教学没有。当评价体系只认看得见的东西时，看不见的东西就会被牺牲。教学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东西。

三、教学是一件很难的事，不是谁都能干好

很多人以为教学比科研容易，这是误解。

面对大学生把一门课讲好，一堂课下来没人睡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教学需要丰厚的知识储备，需要完整的理论体系，需要对前沿敏感，还需要很强的交流能力——让学生一听就懂，听了信服，能把不同知识点串起来，帮学生形成扎实的系统认知。

这些能力，比写一篇论文难得多。

一个老师能把课讲好，让学生真正学到东西，这是硬功夫。

科研呢？在高校里做科研，不是像企业一样要做出经受市场考验的产品。

选一个课题，研究完了，请专家评审一下，写篇论文发表。科研的门槛可以很低，教学的门槛从来都不低。

但评价体系把低门槛的事捧得很高，把高门槛的事踩得很低，这就是倒挂。

五、评价指标歪了，什么都歪了

原文里有一句话说到根子上了：评价指标歪了，什么都歪了。

高校排名看科研，老师绩效看论文，职称评审看项目。

这套指标一层层传导下去，最后落到每一个老师身上，就是“教学过得去就行，科研必须出成果”。

非升即走的考核，更是以科研为主。

一个老师如果把精力放在教学上，论文发得少，到期就可能走人。一个老师如果论文发得多，课讲得再差，也能留下。

老师不是不想教好学生，是制度不奖励教好学生。

当制度只奖励科研，教学就变成了良心活。良心活靠个人自觉，靠不住。

六、绝大部分高校，教好学生就是最大的善

全国1300多所高校，能真正做好科研的，是少数。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高校来说，核心任务不是冲诺贝尔奖，不是发顶刊，是把学生教好，让他们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工作，能靠学到的东西立足。

一个普通本科院校，如果它的毕业生在本地企业里干得好、留得住、有成长，这所学校就是成功的。

它不需要跟清华北大比论文数量，它需要比的是：我的学生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干好工作，能不能在社会上站住脚。

能教好学生，让学生有一技之长、有一条出路，已经是善莫大焉。

让一所没有科研条件的学校去拼科研，浪费的是老师的精力、学生的学费、国家的经费。

最后拼出来的是一堆没人看的水论文，和一批没学到真本事的学生。

七、拨乱反正，不是不要科研，是分类评价

说高校应该以教学为主，不是否定科研。

顶尖高校该做科研，该冲前沿，该解决卡脖子问题，这是它们的使命。

但普通高校的使命不一样，它们的主场在教学，在培养应用型人才。

正确的方向不是“一刀切”地降低科研权重，是分类评价。

研究型大学看科研产出和学术影响力，应用型大学看教学质量和就业对口率，技能型大学看技能培养和产业对接。

用同一把尺子量所有学校，量出来的只能是造假和扭曲。

评价指标改过来，老师的精力才能重新分配，教学才能重新被当回事。

这不是降低标准，是把标准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高校该以科研为主还是教学为主？答案不复杂：看它是什么类型的高校。

顶尖高校科研教学并重，普通高校教学为先。

一所大学最大的功德，不是发了多少篇没人看的论文，是让走进来的年轻人，走出去的时候有一身真本事、一条能走的路。

评价指标拨乱反正的那一天，才是中国高等教育真正回归本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