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心有多狠多黑？两面三刀劫人钱财，完了连人的老婆也不放过

老上海的弄堂里流传着一句老话：“麻皮金荣的笑脸，比租界的捕票还吓人。” 说的正是法租界巡捕房第一位华人督察长黄金荣。这位从城隍庙裱画店学徒摸爬滚打上来的大亨，脸上留着儿时天花落下的麻子，平日里总穿一件浆得笔挺的青布长衫，见人先拱手三分笑，可底下耍起流氓来，心黑得连同行都要背地里竖大拇指。上个世纪初，四明公所甘姓董事的那场离奇绑票案，便是他把“劫财又劫色”玩成“仗义救人大戏”的经典手笔，至今还被老上海的茶馆说书人翻来覆去讲。

那时候的甘家，在上海滩算得上有头有脸。甘董事不到三十岁，留过洋，在四明公所管着慈善和善款，家底殷实，为人又素来低调，平日里连和巡捕房的人都很少打交道，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匪徒盯上。那天傍晚他从公所出来，坐黄包车拐过十六铺的弄堂口，突然窜出几个穿短打的壮汉，麻袋一套就塞进了停在路边的黑篷马车，全程连一声呼救都没传出来。

家里人等到后半夜也不见人回来，甘夫人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她年纪还不到三十，生得眉眼清秀，身段丰匀，平日里跟着甘董事读书识字，哪里遇过这种惊天祸事，终日坐在房里垂泪，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同乡的老宁波来看望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甘家娘子，在法租界地面上出了事，别人都摆不平，只有去找巡捕房的黄金荣。只要他肯出手，多大的绑匪都能给你把人捞回来。”

甘夫人走投无路，第二天一早备上厚礼，坐着包车就往钧培里黄公馆去了。可到了门口递上帖子，门房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堆着笑脸说：“实在对不住夫人，我们黄老板今早去巡捕房处理大案了，不在府上。” 实际上黄金荣正躺在二楼的鸦片榻上，隔着窗帘缝盯着门口的甘夫人。他早就听说甘夫人生得标致，今天一见她急得微微泛红的眼眶，身段在素色旗袍的勾勒下更显玲珑，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故意避而不见，只让心腹手下陈三林出来接待。

陈三林把甘夫人请到偏厅，又是递茶又是递帕子，嘴上把甘家的难处安慰了一遍，最后才搓着手说：“夫人您别急，甘先生的事我们记在心里了。只是黄老板今天实在太忙，我先帮您把消息带回去，明天一打听清楚绑匪的来路，就派人给您送信。” 甘夫人没有办法，只能千恩万谢地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甘夫人的弟弟按约定来到巡捕房。这次黄金荣亲自在办公室等着，一身警服穿得威风凛凛，看见甘弟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拉着他坐下，拍着胸脯说：“老弟放心，你姐夫的事我放在心上了。我手底下的线人已经查清楚，人是被虹口那伙悍匪绑走的。那伙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主，心狠手辣得很，你们要是敢报官硬来，他们转头就能撕票，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甘弟本就没经过这种事，一听“撕票”两个字，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追问要多少赎金才能把人平安接回来，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走官面流程。黄金荣见他彻底慌了，反而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卖起了关子：“具体价码我现在还不能定，那伙人不讲规矩，我得托人去跟他们谈。你和你姐姐明天一早到大自鸣钟巡捕房来，我把管这事的兄弟也叫来，咱们当面把话说开，你们也好回去拿主意。”

第三天清晨，甘夫人姐弟俩天没亮就等在了巡捕房门口。黄金荣早就安排好了另一个心腹丁顺华在里面等着，两个人一唱一和演起了双簧。丁顺华绷着一张脸，装出一副刚从匪窝里回来的样子，进门就开口：“黄老板，我跟那帮人磨了半宿，他们松口了，要四千银元赎金，少一个子都不行，三天之内必须凑齐，不然就等着收尸。”

黄金荣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敲着桌面沉吟半天，转头对着丁顺华摆出一副仗义模样：“四千银元不是小数目，甘家也是体面人家，一时半会儿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洋？你去跟那帮弟兄商量一下，卖我黄金荣一个面子，先付两千银元当定钱，剩下的两千等人平安到家之后再补上。另外先安排甘先生和他夫人见一面，让人家夫妻见上一面，也好放下心，所有的事我黄某人格担保。”

丁顺华瞬间就懂了黄金荣瞟向甘夫人那直勾勾的眼神，立刻顺着话头接下去：“黄老板您亲自开口，那帮弟兄肯定要给面子，我这就回去传话，等我消息！” 甘夫人姐弟俩悬了好几天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对着黄金荣连连作揖道谢，只觉得遇上了天大的好人。黄金荣嘴上客气着“举手之劳”，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甘夫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早就按捺不住了。

两天之后，黄金荣亲自带着车来接甘夫人，说绑匪同意让她去见甘董事。车子七拐八绕开到了南市一处偏僻的破旧小宅，甘夫人被蒙上黑纱，由人领着上了阁楼。黑纱揭开的瞬间，她一眼看见被五花大绑坐在墙角的甘董事，夫妻二人抱着哭成一团，压着声音商量着回去立刻变卖家产凑赎金，半点没察觉窗外的阴影里，黄金荣正叼着烟，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没说上几句话，甘董事就被人捂着嘴带了下去。甘夫人正愣在原地，突然两个满脸横肉的“绑匪”就狞笑着朝她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扯她的旗袍。甘夫人大惊失色，尖叫着往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黄金荣举着一把手枪冲了进来，三两下就把那两个“绑匪”踹倒在地，脱下自己的长衫往甘夫人身上一裹，抱着她就往楼下跑，嘴里还喊着：“快走！他们反悔了，要追过来杀人！”

甘夫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地靠在黄金荣怀里，被他一路抱上了停在门口的汽车。黄金荣把她紧紧护在怀里，对着司机陈三林大吼：“快开！去同春坊！那里有我们的人把守，绑匪追不上来！” 车子一路疾驰，甘夫人缩在黄金荣怀里瑟瑟发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哪里想得到自己正一步步往对方早就挖好的坑里跳。

车子停在同春坊一处僻静的小公馆门口，黄金荣扶着浑身发软的甘夫人进去，把她带进一间早就收拾好的温暖房间，嘴上温柔地安慰着她受惊的情绪，反手就把房门落了锁。事到如今，甘夫人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得手之后的黄金荣倒也“说话算话”，没几天就把收齐的两千银元赎金“送”给了那伙根本不存在的绑匪，亲自派人把甘董事平平安安送回了家。甘家老太太看见儿子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激动得当场就给黄金荣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地喊着：“黄大恩人！我们甘家世世代代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黄金荣连忙上前把老太太扶起来，嘴上说着“路见不平理应相助”的场面话，眼神却越过人群，往站在后面的甘夫人脸上递去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眼神。甘夫人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句揭发的话都不敢说——她的清白和甘家的名声，早就成了黄金荣握在手里的把柄。

从头到尾，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外来的悍匪。从甘董事被绑到夫妻阁楼相见，从英雄救美到平安赎人，全都是黄金荣带着手下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他盯着甘家的家产不是一天两天，顺便垂涎甘夫人的美貌，一场局做完，钱也捞到了，人也占了，最后还落了个“仗义疏财”的好名声。旧上海滩的大亨传奇里，从来不全是江湖义气，更多的就是这种藏在笑脸背后的黑吃黑，而黄金荣，把这套把戏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