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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天台有三所中学,即大公、育青和天台县中,学生人数不少。1938年天台政工队(实权掌握在我党手中)的负责同志指示,天台应该有一个书店,传播革命理论。赵百辛、杨伯泉、林天斗、胡祖型等人一商量,就把这工作接手下来。
这事起核心作用的主要是赵百辛,他是杨伯泉等三人在省立宁波中学读书时的班主任。杨伯泉等三人读书时是同一个班的,林天斗是宁海人,胡祖型是嘉兴人,杨伯泉是天台人,这时四人刚好都在天台育青中学教书。
政工队的同志经常去赵百辛家,大家一商量,希望有个书店流通进步书刊,对群众确实能起一些作用。赵、杨、林、胡就这样接下了这事。
当时开店不复杂,不要向政府办什么登记手续,只要自己能筹得起资金,能够有书,有买书的人就可以了。
书店的名称定下来了,就叫“陶镕书店”。
于是开始筹集资金。开书店需要四百块银洋,除了杨伯泉家境较好,其他人都不是很有钱。杨伯泉就说我负责一半,其他二百块分成十元一股,各人去募。赵百辛、林天斗、胡祖型等有一股二股的,而杨伯泉除承担两百块外,还要到亲戚家去募钱。
资金筹好后,就要到金华同“新知书店”打交道,看能否记账,把新书经常寄配给陶镕书店。第一次是杨伯泉去的金华,碰到严北溟,两人谈了以后,严很支持,由陶镕书店出面,要什么书就给什么书,陶镕书店可以作为他们代销的分支机构,可以记账。卖出的书把钱收起来,有多少汇多少,不足的他们那里记账,再把书寄来。
当时金华“新知书店”有三人负责,一是严北溟,一是骆耕漠,一是邵荃麟。杨伯泉问是否要订合同,严说订也可以,不订也可以,反正书刊流通是他们的职责。杨伯泉付了一部分钱后,带了一部分书回来。以后他没有再去了,进书的事交给了其他的同志。
陶镕书店是按销路拟书单的,“新知书店”按书单配书。陶镕书店地址在民主路,即城关一小前节孝亭的对面。屋子是向一个住家的老头——其人吃素,道士装束——租的,他住后边,前面的一半两间店面租给书店。大家把一间用作书店,一间给林天斗和胡祖型作住屋。对外负责是林天斗。
书是开架供应的,三面放书架,中间放长桌,桌上放着刊物,如《读书生活》、《新观察》、《世界知识》等。书很多,有毛主席的《论持久战》、《论联合政府》等,还有陈绍禹的言论集。主要是卖党的理论的书,天台有王亚南翻译的《资本论》,是陶镕书店先卖的,杨伯泉他们从金华进来十多本。
还有艾思奇的《大众哲学》,还有《论“左”派幼稚病》、《反杜林论》、《列宁主义基础》、《共产党宣言》以及《联共党史》、《政治经济学》(有好几种版本)、《屠场》、《母亲》、《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
有一部分书是杨伯泉他们自己用的,非卖品。如瞿秋白的《海上述林》,是日本出版的,只印三百本,不易买到,赵百辛先生有一本;还有鲁迅的《两地书》、《鲁迅全集》,这些精装书很讲究,是陈列的。
买书的人主要是大公、育青学生。地下党的一些同志来了,他们可以优先,可以借,看完了还给店里,有时他们一再转借,借丢了那也算了。天台县中学生因受孙德中的影响,来书店里趁火打劫,把书店搞得乩糟糟的,但也有买书的。
其时,天台还有一个书店,是围民党县党部办的,由梅士肇主持,经销正中书局的书,专给国名党做书籍流通。陶镕书店对这些书一概不进。
1939年,国民党明目张胆反对统一战线了。国民党天台县党部把寄到陶裕书店的一大捆书拿去,几次交涉,不肯发还。
放寒假时杨伯泉从上海回来,就去责问国民党县党部王定锐、葛其潭等人:现在是统一战线,出版的书都经过审查,为什么不可以卖?就把书拿回来。那时按天台的势力讲,各人有三寸金地,这些人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不久,国民党就扯下脸皮,把沙风抓起米,但查不出沙风与地下党有什么联系。沙风说:我受朋友之托,朋友走了,把书店暂时交给我,我同这书店没关系。育青中学也大力去保,结果把沙风把出来,但书店被封掉了。这事主要是葛其潭那些家伙搞的。这是一九三九年暑假前的事了。
暑假时杨伯泉从上海回来,房东说:店被封掉,房子不能用,房租好久没给了。杨伯泉就去找天台县长梁济康。梁说:这事情不是我们搞的,把门开掉算了,里面又没东西了,没书了。杨伯泉就告诉房东开门进去。至于房租,店里的书架、桌子、椅子由房东卖掉作租金。
陶镕书店就这样结束了。之后,杨伯泉听林天斗说,亏空金华方面有270元,但金华方面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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