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注：本故事有恐怖元素，纯属虚构，美图献上。
如果各位胆小，请看完美图后再退出。
正儿八经开始讲故事
邻居老张，五十多岁，老家在池州秋浦河边上的村子。这是他年轻时候亲身遇上的事，平时在楼下乘凉喝酒才偶尔说起，话都讲得平平淡淡的，没有刻意渲染，但是每次讲到结尾，他都要闷头喝一大口酒。
老张二十出头那会，在秋浦河边上的村里打工。村子隔河对岸还有几户人家，没有桥，来往全靠一条小木渡船。撑船的是个老汉，村里人都叫他老渡公。
村里老人常念叨一句：半夜听见渡口有摇橹声，千万别喊渡船。要是看见渡船上站着人，不要招手，更不要上船。
老张那时候年轻，胆子大，觉得都是老一辈瞎编的。渡口白天人来人往，那条河不算特别宽，水看着平缓，只是河中心底下有深坑。
出事那天，他去对岸亲戚家吃酒席，耽搁太晚。等往回走的时候，天彻底黑透了。夜里起了雾，河面上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树影模模糊糊，空气又潮又凉，满是河水的腥气。
他站在岸边，正发愁怎么回去。河面上，慢悠悠传来 “咿呀 —— 哗啦，咿呀 —— 哗啦”。
是橹片划水，木橹摇晃船身的声音。
一条小小的木船，从雾里面慢慢漂出来。船头站着个老汉，一身藏青色旧短褂，头上戴着破草帽，手里握着橹，正是老渡公。
老汉隔着雾朝他喊，声音闷闷的，顺着水面飘过来：“后生，要过河？上来吧，我渡你过去。”
老张当时心里一喜，没想太多，抬脚就准备往河滩的石阶下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这船，没有破开水面的波纹。橹在水里来回划，可是船边的河水安安静静，几乎不起浪花。船就像飘在雾上面，慢悠悠滑过来。
再仔细看，船底没有吃水。正常载人的渡船，船身下半截会沉进水里一截。这条船，整只漂在水面上，船底离着河水还有薄薄一层空隙。
老张脚一下子钉在石阶上，不敢再往下走。
船上老渡公，依旧稳稳扶着橹，草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脸：“上来呀，别站着，夜里河风冷。很快就到对岸。”
老张盯着船上。船板干干净净，但是船上没有船桨沾水带起来的水珠，船板一点都不湿。
他猛然想起村里老人的告诫，后背唰地冒一层冷汗。他站在岸上，轻轻摇头：“不用了，我不走了，我回对岸亲戚家凑一晚。”
话音刚落，船上老汉的动作停了。橹悬在半空不动。
“上来吧，渡你过去，不要钱。” 声音没变，但听着不再像活人说话，像贴着河面飘上来的。
老张不敢答话，慢慢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岸上的草丛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渡船。
渡船就停在河中央，不再往前靠岸。就这么静静浮在白雾里。咿呀的摇橹声停了。
不知道僵持多久，雾气慢慢流动，那条小木船连同船上的老汉，一点点融进白雾里，消失不见了。河面上安安静静，只剩水流缓缓淌过岸边石头的轻响。
当晚他不敢再待渡口，摸黑绕远路，翻两座小山，走了将近三个钟头，才回到村里。
第二天一早，他找村里老人问起昨晚的事。老人听完，叹了口气。
真的老渡公，十几年前发大水，夜里撑船救人，连人带船翻进河心深坑，再也没捞上来。
每逢起雾的夜晚，老渡公就会驾船在河湾游荡，招呼赶路的人上船。只要踏上那条渡船，船就会直接飘进河底深潭，坐船的人就永远留在河上，陪着他夜夜摇橹，渡那些夜里赶路的人。
老人还跟老张说，以前有个外乡赶路的，夜里看见渡船，招手上去了。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后来老张离开老家外出打工，很多年没回去。前些年回去一趟，渡口早就修了水泥桥，旧木渡船早就烧掉了。
但他说，只要遇上大雾天，听见水面传来摇橹的咿呀声，心里就发怵。到现在，凡是夜里靠近大河，他离水边远远的，绝不靠近岸边。
下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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