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都战役，父亲于凤山骑马传达指令，马累倒了就徒步跑…

• 解放昌都
• 于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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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昌都一役方定乾坤 和平在望雪域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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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战役打响向心突进，千里迂回南北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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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于凤山清晰地记着：小乌拉山距昌都还有100多公里，根据三代本继续向南逃窜的情况，吴忠师长判断藏军主力仍在昌都，除命令中路部队继续衔尾疾追外，又指示右路的一五四团和骑兵支队加快追击速度向类乌齐、恩达方向前进，首先切断藏军西逃退路，然后视情况兜击昌都，配合中路、左路部队围歼昌都藏军主力。

按照吴忠师长的命令，一五四团在师团两级领导的强有力指挥下，不顾长途奔袭疲劳，和骑兵赛跑，直插类乌齐，中午赶到类乌齐后，马不停蹄，继续向恩达疾进，部队连续跑了36个小时，大部分战士已经拖垮。郄经武这个后来任西藏军区司令员、成都军区副司令员，身高一米八几的山东大汉，扛着一挺机关枪跑在队伍前头，还把他的士兵一个个都赛垮了，很多人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跑到恩达时，他这个团长身边只有三十二个战士，他回头一看身后只有这几个兵，后边在陆续赶过来，一边擦着汗一边骂，但他一看藏军还没有到，又嘿嘿地笑了，心里踏实了，因为终于完成了千里大迂回包围任务。

当时北路先遣队从乐山出发时，经西南军区支援司令部兵站部调配到北路先遣队一五四团司令部的机要通讯（交通）参谋于凤山回忆起来，动情地说：“回想起昌都战役过程中那段亲身经历的千里迂回情景，虽经沧桑岁月，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难以忘怀。北集团右路一五四团在向类乌齐、恩达奔袭中，由于部队在急行军中，行军奔跑中营连单位难以成形，过于分散，连不成连，排不成排。由于报话机紧缺，不可能每个营、连部队都配有一台报话机，只好口头传达上级命令，找到营连指挥员传达师团首长指令十分困难。我们几位通讯人员担负着向营、连指挥官传达首长下达的指令。一开始骑马传达，最后马匹累得倒地不起，只能忍痛弃之，轻装来回奔跑传达首长指令。我长时间穿梭奔波已达精疲力竭状况，首长出于关心地命令我传达完指令就地随部队行军，不要再回指挥部，因为此时指挥部的指挥员们在急行军中处于分散状态，相互也不好联系。等从类乌齐奔跑到恩达，在恩达集结的一五四团人马已不少，大家人困马乏，衣冠不整，满脸尘土，尽显疲惫，有的脸上汗水与尘土相溶已经难以辨认。我已眼冒金星，腿软无力，只有倒地大口喘气的份了。旁边的战士兴奋地喊叫着：“恩达到了”，我心里乐滋滋的，心想总算完成任务了。”

昌都战役后不久，一五四团驻军洛隆，由于支援司令部在川康一线新增兵站，急需补充军邮机要人员，命令下达，于凤山归原建制，于凤山到刚解放不久的岗托九兵站任军邮站站长。

在北路先遣部队一五四团短暂战斗生活了大半年时光，但这支从抗日战争中锤炼出来的钢铁之师，以吃苦耐劳，敢打敢拼，敢大硬仗而著称，在于凤山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一旦要离开这个火热的大家庭，开赴新的战场，真有点难舍难离。

在一五四团向类乌齐、恩达奔袭的同时，骑支于12日与一五四团分道，14日夜支队长孙巩先头部队进入青藏边境正准备宿营时，接到张国华军长命令要骑支不要等后续部队到达，要立即昼夜兼程南进，攻占类乌齐，夺取恩达。接到张军长的电令后，孙支队长即刻命令部队抜营启程，就这样骑支和五十二师骑兵侦察连一刻未喘冒着风雪向类乌齐方向奔驰。当他们到达青康边界磨格日峰的海拔5200多米的示噶山口时，山口的积雪已达一公尺多深。人马行走非常困难，战士们互相搀扶，有的是拉住马尾巴，有的是爬在雪地上手脚并用，刨雪挖冰往前赶。西藏群众用“十冬腊，学狗爬”形容冬季行路之艰辛，确是很生动传奇的。10月15日，该支队终于翻越过了这座常人难以企及的大雪山，然后整理队伍，人马稍作喘息。休整片刻，支队长孙巩知道时间的宝贵，现在是跟时间赛跑，一定要赶在逃窜藏军的前头把类乌齐、恩达这两个关键口子给堵上。未有丝毫的耽搁，随即指挥骑支，继续向前赶路。

10月16日拂晓，骑兵支队接近藏军的前哨据点则美。这里有七代本的约1个甲本驻守。藏军大约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军大队人马会通过那样险恶的地形，在此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骑兵支队以两个连的兵力突然发起攻击，仅10分钟就将梦乡之中的藏军全部歼灭。骑兵支队初战得手，乘势急进，于17日中午进抵藏军据守的要地类乌齐。

这是康北的一座县城。藏语“类乌齐”意为大山，大约因位于高山之下而得名。这座“城”的主要建筑是一座白教大喇嘛寺，围绕寺庙有几十户居民，多是为寺庙服役的“差巴户”。类乌齐地处紫曲河谷北侧，北面山高且险，南面是林木茂密的小山，紫曲河由西而东从城南流过。驻守在这里的是藏军七代本主力。藏军已提前发现我军，先于我军在城南城北高地和城区的一些房屋上展开。骑兵支队决定以骑兵三连攻占城北高地；以配属该支队的师骑兵侦察连攻占城南高地，并夺取紫曲桥，切断七代本南逃道路；以骑兵一、二连在支队重火器支援下向城区进攻，歼灭守军主力。

战斗发起后，遭到藏军顽强抵抗。进攻城北高地的骑兵三连从正面强攻，一度受挫，经调整兵力改变战法后即将守军击溃。师骑兵侦察连采用以少量兵力正面牵制，而以主要兵力利用密林和有利地形迂回敌后的战法，分别向据守城南高地和紫曲桥的藏军发起猛烈攻击。由于组织指挥得当，两处都顺利攻克，防守藏军约1个甲本大部被歼，该连却无一伤亡。

在骑兵支队重火器的支援下，骑兵一、二连迅速突破了藏军在城区的防御。守军纷纷溃逃，大部藏军逃进深山密林，七代本普隆·札巴次丹仅带几十人向洛隆方向逃去。

（未完待续）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于雁军：大同人。山西省作家，文学学士，高级教师，党员。五十年代初，父母先后进藏，于雁军从小对雪域高原怀有特殊的感情。在国家级媒体平台上发表过《我要去西藏》、《绽放吧，雪域高原上的格桑花》等20多篇系列纪实散文和报告文学。已出版三十万字纪实长篇小说《雪域曙光》，五十万字红色革命历史长篇小说《桑干东流去》，有望年底出版。

作者：于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