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车主的账单上,修车这一项正在变得越来越扎眼。高油价、创纪录的车价之外,修车费用本身也在快速上涨,对保修期已过的车主来说,压力尤其明显。零件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贵,安装这些零件所需的专门培训也在推高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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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压力不只落在车主身上,维修店自己同样在扛。人们容易把修车店想象成靠不需要的零件和工时宰客的地方,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但现实是,上涨的成本对维修店和消费者一样难熬。
维修店还面临另一个大问题:合格技师的严重短缺。原因不止一个——老龄化与退休潮、年轻人对这个领域兴趣不高、车辆越来越复杂、外界对薪酬偏低的印象,以及这个职业本身不太光鲜的形象。整体数字描绘出的全国性短缺相当黯淡,而且眼下看不到立刻缓解的迹象。
修车行业本身波动不小。车主或许没有直接遭遇技师短缺,却通过高昂的维修费用和漫长的交车周期感受到了它。最宏观地看,短缺源于一场代际转移:眼下有一大批经验丰富的技师和机修工正在退出行业,而排队补位的新人远远不够。
与此同时,这个行业所需的技能和培训,与那些老技师入行时相比已经变了很多。如今满载电子技术的车辆维修起来可能极其复杂,技师除了摆弄扳手和螺栓,还得接受正确操作车载软件的培训。这些技能可以教,但往往只能通过厂商专属的培训项目来教。这意味着,规模较小的独立维修店很难同时获得软件和技术诀窍。
在招募新技师方面,除了培训渠道有限,行业调查显示,薪酬偏低是造成当前技师短缺的最大因素之一。更有竞争力的工资会是找到更多技师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之一,但薪酬水平因个人技能和门店利润率的差异而千差万别,而且它也无助于压下车主面对的高额修车账单。
排在薪酬之后,把人们挡在行业之外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对这个职业的负面观感。问题未必在于机修工有时被贴上不可信的标签,或者格外受人排斥,更在于美国的教育体系根本不鼓励年轻人进入汽修行业或其他职业领域,默认路径就是上四年制大学。
另一面,这个软件含量越来越高的行业,也有可能为招募新型技师打开缺口,让新人摆脱“满手油污”的刻板印象。行业也在推动年轻人看到,修车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售后市场可能存在收入可观的工作,技师也可以自己开店。
汽修行业的长期目标,是教育界的观念发生转变,让职业培训和汽修技师这条职业路径,从很早的阶段就能被介绍给年轻人,被呈现为一份现代、有满足感、且可能收入不错的职业。即便这些变化发生,也需要时间。就目前而言,车越来越复杂,会修车的人越来越少,技师短缺看来还要持续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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