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27日黄昏,贵州遵义老城北门外,红三军团参谋长邓萍率十一团政委张爱萍、参谋长兰国清(蓝国清)在当地农民刘绍、蒋致才的向导下隐蔽在湘江河东岸的土埂上侦察敌情。
当时红三军团第四师十一团担任前卫任务。而军团参谋长带前卫团侦察,也是红三军团的习惯。毕竟只有军团参谋长靠前抵近观察,了解敌人火力点、火力布置才能更好的制定部队总攻路线。但抵近观察的一大弊端,就是难以避免冷枪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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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萍一面观察地形,寻找一条便于部队进攻时向前运动的路线,一面向张爱萍、蓝国清传达一定要在明天拂晓前拿下遵义的命令,否则天亮后的敌增援的薛岳部就可能赶到。
然而三人隐蔽在距护城河只有50米远位置,而这时通信员从后面摸上来报告遵义两堵城墙爬进去又爬出来的情况,邓萍用纸条交代了一句——队伍不要撤,今晚准备爬城,小战士行个礼,就趁着薄暮飞身跑回。如此一来,一下子三人就暴露了位置。紧接着一排子枪弹扫过来,惨剧就发生了。
子弹直接贯穿了邓萍的头颅,他头一歪倒在了张爱萍的肩上,鲜血溅了张爱萍一身。邓萍当场牺牲,年仅27岁。作为红三军团的参谋长军团级将领,邓萍也是红军长征时期牺牲的级别最高的将领。
当张爱萍强抑着内心的悲痛,爬回掩体,拿起电话给彭德怀报告这一噩耗之时,他刚说出,邓参谋长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彭老总的骂声,你们这些猪狗养的,你统统给我死了算了!骂完电话立刻挂断。
事实上,王平(三军团其他干部)此前已先向彭德怀简单报过“邓萍被击中牺牲”的消息。彭德怀正沉浸于悲痛之中不能自已。
之所以骂脏话,恰恰就说明他的内心极度悲伤和难过,他的心在滴血。这句话看似是在批评张爱萍,其实这话里面也更有深深的自责。
很快彭德怀压住情绪,给张爱萍留了一句:“革命的路还长,你们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而当晚见到邓萍遗体时,彭德怀已是泪流满面。彭德怀轻轻揭开盖在邓萍身上的白布被单,默默地注视着战友苍白的遗容。随即掏出手巾,小心翼翼地为邓萍擦去脸上的血迹和尘土,然后低头默哀。并对张爱萍说:“给参谋长换身新军装,如果没有,到总供给部去领,就说是我说的。”
彭德怀和邓萍,不是普通上下级,是从国民党旧军队里一起反出来、打了7年仗的“过命搭档”。
1927年,邓萍受派进湖南独立第5师第1团做兵运,而1团团长是彭德怀。1928年彭德怀加入共产党(彭老总也是十大元帅中最晚入党的那一个这也能见他的能力),入党介绍人是段德昌,监誓人则是邓萍。
1928年7月22日,彭德怀、滕代远、邓萍三人组领导了平江起义。彭德怀任军长,邓萍则为参谋长、红五军军委书记。1930年红三军团成立:由彭德怀任军团长,22岁的邓萍任参谋长兼红五军军长。
之后,他们一起打长沙,反围剿,建红军学校。彭老总负责作战决断,而邓平,则管作战谋划,干部培养。性格上,彭德怀性烈如火,敢打敢冲。邓萍虽然年轻,但是沉稳细腻,可以说是极为互补。
1934年红军被迫长征之后,红三军团担当右路前卫。邓萍作为红三军团的参谋长,协助彭德怀指挥部队,一路上,他们破封锁线,过湘江、娄山关,打遵义,二人配合七年之久,直至邓萍此战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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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共生共死的兄弟当场没了,彭老总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其实一支部队的作战风格,真如《亮剑》中李云龙论文表述的一般无二,很受首任首长的性格处事风格影响。彭老总打仗冲在前面,身先士卒,邓萍喜欢不顾危险亲自前线侦察,红三军团将领部队也普遍如此。锐。”
而红三军团在长征中,一如邓萍参谋长故事,也 不再 少数,前有红三军团4师师长洪超亲自前线喊话流弹击中牺牲,后又有红三军团10团参谋长钟伟剑前线被狙杀等等。
兵法云:“将不勇,则三军不锐。红三军团乃至我军之所以能屡战屡胜,与各级指挥员带头冲锋、带头攻坚是分不开的。战场就是一台绞肉机,而将领冲锋在前就是最有力的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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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战事紧急,邓萍牺牲后被草草安葬。1953年7月,朝鲜战场签订和平协议之后,回到国内的彭总就立即委托遵义地委和地方部队寻找邓萍烈士的遗骸。
1957年夏,在中央军委和彭总的关心下,中共遵义地委、地区行署,遵义市委、市政府决定在邓萍同志遇难处附近的小龙山上修建邓萍烈士墓。1959年初建成。彭总亲笔书写了墓碑背面邓萍烈士的生平简历。
1966年,前往宜宾视察工作的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彭德怀途径自贡境内,心有所感,下车远望:“我有个亲密战友生在这牺牲三十多年了。”
彭德怀这样刚强的人一生极少软话,留给邓萍的则是:“邓萍这个人是值得纪念的。”。
参考文献资料:《邓萍传》《彭德怀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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