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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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期的我,并不像少年和青年时期一样干瘦。很多日后的同学都无法想象,一直被称为“麻杆”身材的我,小时候居然是个健康瓷实的小胖子。
这都得益于奶奶的“科学喂养”。虽然仅靠奶奶养育我,家里并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但是奶奶却神奇地给足了我肉蛋奶等成长所需的营养。小时候从没想过自己吃的好不好,只记得嘴馋的时候总能吃到想吃的,不想吃的东西也从未受到强迫。
家里蒸一锅干粮,永远有两种“花色”。一种是粗粮窝窝头,一种是白面馒头。因为我年龄小,不爱吃粗粮,所以馒头是给我准备的,而奶奶则说她最爱吃窝窝头。总说,“老辈子”前儿能吃上豆面窝头都是好的了,一般都是吃红薯面,还得掺上麸皮,现在就爱吃豆面窝头这一口。
奶奶还有一大爱好,就是养鸡。
院墙的下边就是一间低矮的鸡舍,每天早晨吃饭前,奶奶都要去鸡舍里摸鸡蛋。
“哎呦!今儿个真不错,居然下了4个蛋!”她兴高采烈又小心翼翼地把蛋收进碗里,放进锅底。
于是,这天的早餐至少有两个蛋。两个都让我吃。也不是什么老祖母疼孩子的深情戏码,主要是她知道我不爱吃蛋黄,每次我只吃蛋清,剩下的蛋黄就归奶奶收底了。她每次都要劝我,蛋黄有营养不能一点都不吃,多少要吃一口。所以我给面子的时候也最多只掐下一个小指肚的大小塞进嘴里。奶奶看到我宛如咽药的神态,便也不再强求,顺便找出一个合理化理由:
“好吧,小孩子嗓子眼小,吃不了噎嗓子的东西。”对,我不吃窝头她也是用的这个理由。
不爱吃蛋黄,吃蛋清也是好的,鸡肉总爱吃了吧?于是奶奶每年都会养一些鸡苗。毕竟一个老太太,也无力饲养猪牛羊等家畜,只能力所能及地喂养鸡鸭等家禽作为家庭的食物补充。
记得在一个春夏交接的早晨,奶奶火急火燎地推醒还在睡觉的我,让我赶紧穿上裙子出门,村口来了卖小鸡苗的,再不去人家快走了。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套上我的一条黄色半身长裙,跟着奶奶身后朝村口奔去。
奶奶迈着她那双“假小脚”(绑了小脚,但又没完全绑)走得还挺快,直到商贩跟前我才追上。到了跟前发现,果然小鸡已经被别人选走了一大半。奶奶在剩余的小鸡里精挑细选,要选叫声大的,有活力的,这样回家才容易活。而我并不懂这些,只是踮着脚一脸天真好奇地盯着这些黄澄澄毛茸茸的萌物,时不时还要上手摸一摸。
最终,奶奶选了十几只小鸡,付过钱后却发现因为着急随手拿的塑料袋是个破的。于是奶奶灵机一动,让我撩起长裙,直接把小鸡兜在裙子里。
把小鸡交到我手上,我开心还来不及,全然不顾自己作为一个小女孩撩起裙子后就会露出小裤裤。就这样,我走在奶奶的前面,半弯着腰小心兜住裙子里的小鸡仔,欢欣雀跃地回家了。
奶奶拿来纸箱,让我把小鸡全部放进纸箱,并置于家中的权威宝座“炕头”。我对萌萌的小鸡爱不释手,一步也不肯离开炕头,不停地用手抱它们、摸它们。奶奶就算在屋外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于是屋外传来一声吼:
“别老碰它们啦!一会儿摸死啦!”奶奶说总被人摸的小鸡很容易死,于是明令禁止我摸它们。虽然她一开始就说过,但是这么可爱的小鸡仔谁能忍得住呢?偷偷摸、轻轻摸,应该就没事吧?我这样想。
在炕头养了几天后,可能是觉得它们存活的几率已经很高了,奶奶把小鸡们集体转移到了鸡舍。我也再也没去摸过它们。毕竟鸡舍那里,凑凑的~
从此,我和它们的交集就是,每天早晨吃一颗它们生的蛋,以及逢年过节吃它们的肉。偶尔也会在奶奶的命令下,去它们的窝里摸鸡蛋。这时候的它们早已经不再是童年时期的可爱模样。它们已经是一群成熟的工作鸡了。有的负责生蛋,有的负责打鸣。
和城里的孩子不同,我小时候用的可是生物闹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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