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俄罗斯萨马拉州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现场腾起滚滚黑烟。10月31日,新公布的卫星图像分析显示,厂内两套原油蒸馏装置和一套柴油加氢处理设施出现明显损伤迹象。这座年原油加工能力达880万吨的炼油厂,是俄罗斯石油公司在伏尔加河流域的重要生产基地,受损位置涉及原油进入工厂后最先经过的关键生产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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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监测频道Exilenova+公布的图像标出了AVT-9、AVT-11两套原油蒸馏装置,以及柴油加氢处理设施等疑似受损区域。分析人员还指出,附近另外两处工业设施和部分储油罐区可能遭到波及。实际损失多少炼油能力,仍需后续评估。
这座炼油厂并非普通的燃油仓库。它始建于1951年,2007年并入俄罗斯石油公司,生产汽油、柴油、航空燃油、润滑油原料等20多种石油产品。其中,航空燃油也可用于军用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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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最引人关注的,是AVT-9和AVT-11。
炼油厂生产汽油和柴油,第一步要把原油送进蒸馏装置加热分离。原油在这里被分成不同组分,再送往其他设备进一步加工。蒸馏装置一旦停止运行,即使后面的设备完好,也可能因为缺少原料而无法正常生产。
俄罗斯石油公司自己的历史文件,恰好披露了这两套设备的地位。
2021年第一季度报告记载,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运行着两套原油初加工装置。AVT-9于1954年投入使用,AVT-11于1988年投产。后者建成时,取代了八套老式原油加工设备。
换句话说,卫星图此次标出的不是炼油厂外围几座普通储油罐,而是该厂历史上承担主要原油初加工任务的两套装置。
不过,卫星图上的损伤判断还没有得到俄石油公司的确认。目前既不能断言两套装置已经完全报废,也无法计算实际停产损失。该厂2026年是否新增其他原油初加工能力,也尚缺少完整的最新生产资料。
乌克兰无人机制造商Fire Point此前已经公开认领此次行动。该公司称,乌军使用其制造的FP-1无人机袭击炼油厂,造成多处命中,其中包括柴油加氢处理设施。
柴油加氢处理装置负责去除柴油中的硫等杂质,使燃油达到质量标准。与储油罐不同,这类设备涉及反应器、管道及其他复杂部件,损坏后可能需要专业检修。但具体维修时间,要由设备实际损伤程度决定。
10月30日,卫星影像项目“Schemes”公布了Planet Labs拍摄的照片。大片浓烟覆盖了炼油厂相当一部分区域,现场火势从太空都能观察到。当时由于烟雾太浓,分析人员还无法准确判断哪些生产设备遭到破坏。
10月31日公布的图像分析进一步标注了疑似受损装置,给此次袭击提供了新的调查线索。
俄方对当天袭击的整体描述则有所不同。
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10月30日证实,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三座炼油厂和一座天然气化工综合设施。他表示,俄军防空系统总体发挥了作用,其中一座炼油厂受到轻微损伤。
诺瓦克没有在这段表态中明确指出,轻微受损的究竟是哪座工厂,因此不能直接把这句话当成对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的最终损失评估。
俄罗斯萨马拉州州长费多里谢夫当天也证实该地区遭到无人机袭击,并表示防空力量正在应对。俄方尚未公布这座炼油厂各装置的完整损伤清单。
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近年来多次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今年8月22日也曾成为目标。连续袭击使这座生产基地不断面临停机检查、设备修复和恢复生产的压力。
而10月30日的袭击,还有一个特殊的时间背景。
就在俄美乌准备重新展开三方接触之际,美国总统特朗普要求乌克兰停止攻击俄罗斯炼油厂的问题,再次被俄方公开提起。
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10月30日表示,特朗普在要求乌军停止袭击俄炼油厂的问题上态度坚定,但乌方没有听从。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同日表示,俄方正在反制乌克兰袭击炼油厂的行动。即使俄美乌三方会谈继续筹备,也不代表俄罗斯承诺减少军事行动。
俄罗斯还面临国内燃油供应问题。9月30日,俄政府宣布将柴油、船用燃油和瓦斯油的出口限制延长至10月31日,以稳定国内市场供应。此前俄罗斯多地已经出现加油站限购、排队等情况。
此次新古比雪夫斯克炼油厂若出现持续性减产,可能进一步影响区域燃油供应。不过,截至10月31日,尚无经核实的最新产量数据能够说明此次袭击造成多少燃油减产。
接下来需要确认的是,AVT-9、AVT-11及柴油加氢处理装置究竟是局部受损还是需要停机维修,俄罗斯石油公司是否调整生产安排,以及炼油厂何时能够恢复正常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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