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 美国《生活》杂志记者，在兰州街头拍下甘肃的抗战珍贵照片

美国《生活》杂志

首次披露美国记者镜头下的甘肃抗战

一组珍贵的老照片，近日在网络上悄然流传。它成为迄今为止，展现甘肃抗战历史图片中最为珍贵的一组图片。

一张张黑白照片，将兰州的街道、驮着羊毛的驼队、民众观看抗战消息的情形、吃酿皮子的人们、雷坛河的握桥……一一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组照片是《1941年抗战期间的西北军民大型图集》（网友命名）中的一部分，这组大型图集大约有600张图片，摄于1941年，展现了70年前的兰州风云往事，为美国《生活》杂志记者——“夫妻搭档”卡尔、雪莱所拍摄。

1936年创办于纽约的《生活》（Life）杂志，是美国一个历史悠久的图画杂志。《生活》自创刊后，吸引了大批摄影大师加盟，如罗伯特·卡帕、艾尔弗雷德·艾森斯塔特和女摄影师玛格丽特·伯克怀特等。这些大师也拍摄了一批经典作品，如庆祝二战胜利的水兵吻护士、诺曼底登陆等等。

中国抗日战场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倍受世界关注。中国军民的抗战状态也自然为美国民众所关注，而伴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这种关注更加迫切。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记者卡尔、雪莱夫妇自潼关进入西北，开始了他们的采访。

这些老照片中的甘肃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入潼关，艰难西行路

这组照片得以保存并重新公布，应该感谢《生活》杂志。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生活》杂志积累了1000万张图片，其中97%没有公开刊发过。可以说，这是一批用金钱无法衡量的珍贵宝库。

我想这组关于甘肃的珍贵照片应该属于这批未公开的照片。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拍摄者卡尔、雪莱是美国《生活》杂志记者，从见到的照片上来看，他们是从潼关入陕西，在陕西采访了中央军校第七分校官兵训练的情况、宝鸡“工合”的现状和陕西省主席蒋鼎文之后，沿着古老的西兰公路西行。无疑，卡尔夫妇的甘肃之旅是一次艰难的行程。

西兰公路向来是艰险之途，他们乘坐的班车是一辆破旧不堪的大鼻子公交车，班车上拥挤不堪，绝对是一辆超载了的车。车厢里挤满了乘客，不过乘客的精神状态还算比较饱满。车上机件坏了不少，路上时走时停。过一个大沟时原本有桥，结果发洪水把桥冲走了，石条散落在河道了，司机和乘客望河而叹息。

一路上，卡尔边走边写，他随身携带着小型打印机，大量作品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写就的。卡尔夫妇经甘肃静宁等地，抵达兰州。当时，兰州是大后方为数不多的大城市，卡尔、雪莱夫妇在兰州进行了大量的采访。

这是卡尔的简单行程，目前我们也只能掌握这么多。卡尔写有日记，我想详细的情况应该在他的日记中有记载。可惜的是我们目前尚未看到完整的日记，因而更为详细的情况，还需要继续等待。

信息栏，宣传抗战信息

抵达兰州后，他们采访了当时担任甘肃省政府主席的谷正伦。谷正伦留着胡子，非常有特色，兰州老百姓私下称其为“谷胡子”。卡尔拍摄了不少谷正伦的照片，这些珍贵的照片弥补了研究的缺憾。

在卡尔拍摄的这组与甘肃有关的照片中，有三四张是一个留着大胡子人的照片，由于没有详细的图片说明，我们只能推断，这几张照片的主人应该是谷正伦。从照片上看，谷正伦的胡子的确很有特色，很是夸张，很有特点。

卡尔在兰州走街串巷，接触了大量的基层民众，他拍摄的照片中，有一部分反映人们对抗战形势的关注。有一张照片上，民众围在抗战形势图前看信息，可见兰州民众对抗战形势还是颇为关心。

骆驼队，驮着羊毛去远方

卡尔在兰州街头，四处拍摄。黄河铁桥、羊皮筏子、兰州握桥、街头小吃、丝绸古道、干活的民众、牵着骆驼的驮夫都走入了他的视野。这些保存下来的照片给我们展现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兰州街头的种种民俗风情。

羊毛是西北的盛产，也是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卡尔明显发现了这一点，他的镜头下运输羊毛的骆驼队自然成为重点拍摄对象。在这组照片中，运输羊毛的驼队屡屡出现，羊毛都被打成包，驮着走向远方。有张照片上我们尚能看到“兰州富华公司，白色片羊毛”的字样。

西北羊毛的机械化加工始于左宗棠，他最先在兰州成立织呢局，不过生产状况却是时好时坏。羊毛的加工生产也自然时而被政府重视，时而被人们忽视。抗战爆发，人们对羊毛的生产也极为重视。1940年，国民政府在甘肃岷县设立西北羊毛改进处，几年后又搬迁到了兰州。当时，从新西兰引进了纯羊毛用羊150头，又引进了美利奴羊及达字羊等480头，开展繁育试验。1942年后，在海原、夏河、卓尼、武威等地设立了推广站。

抗战期间甘肃养殖的绵羊达260余万只，大批羊毛通过运送武器的空车出口到苏联，用以偿还从苏联购买的各种武器费用。

从卡尔拍摄的羊毛驼队来看，应该是在兰州周边拍摄的，有几张驼队的照片可能拍摄于黄河北的盐场堡或者黄河铁桥旁边的金城关附近。其他一些无明显地域标志的照片，所反映的具体情形尚待进一步考证。

酿皮担，说不完兰州风情

解放前，兰州城区人口并不多，兰州的街道也比较狭窄。在卡尔的照片中，有不少街头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古老街道，我们怀疑这张照片是今日的张掖路或者酒泉路一带。

酿皮是西北的特色食品。兰州的酿皮子大体分为高担和水洗两种。这两种酿皮的摊贩所挑的担子是不一样的。卡尔拍摄的照片反映出了两种酿皮担子的不同。酿皮担是兰州的一道风景，那些挑着担子的商贩或者沿街叫卖，或者在繁华闹市区叫卖，吆喝上一声“酿皮子”，食客便出来了。在过去，兰州街头、中山林、庙前、戏院和电影院前等人声鼎沸的地方都有酿皮摊贩们的身影。往往是食客多而凳子少，对一些占着座位不走的人，等不住的人就爱喊一声：“不吃凉粉了，把凳子让开沙！”原来卖凉粉者也往往卖酿皮子。久而久之，这就成了老兰州的一句俗语。

卡尔拍摄的照片，现在我们已经无法确定具体地方，只能大体判断属于某个地域。目前，我们获得的消息是，这些照片已经允许私人和学术免费使用。我想，这也是这组照片能够在国内公开面世的原因吧。无论如何，我们应该感谢《生活》杂志及卡尔夫妇，是他们为我们记录了70年前兰州的风情，也记录了抗战岁月中，甘肃人的生活状态。

下面是图集，仔细看看，或许有你熟悉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