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杨溢又爆了。
对山东，26分钟，9投6中，13分6助攻4篮板，正负值+1。 广东主要轮换里，唯一一个正负值为正的本土球员。 胡明轩6投1中拿2分，正负值-16，全场最低。
然后第四节，广东从60平开始崩，山东一波13比0直接带走。 杨溢坐在场下，看着。
两天前打江苏，他上半场11分钟砍12分，正负值+13，下半场只打了10秒钟。 再往前，揭幕战进大名单，一秒没上。
一个20岁的后卫，手热得发烫，然后被摁死。 两次。
你说亚帅在打压杨溢？ 我不觉得有这么简单。 他上任时亲口说过“不论资排辈，谁训练好谁上”。 但他也公开给过用人优先级：防守站位第一，战术执行第二，天赋和得分能力排在最后。 杨溢的12分也好，13+6也好，在他那套评价体系里，大概真不如“经验更足、合同更大”的徐杰“安全”。
可问题恰恰在这里。 一个感受到帅位压力的教练，天然会把手伸向安全选项。 哪怕那个安全选项当晚正负值是-16。
这就是亚帅现在最拧巴的地方。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快没时间了。 他太知道了。
打江苏那场，焦泊乔空篮不进，他直接在场边暴怒破防。 到队初期那个“球员犯错第一时间鼓掌鼓励”的儒雅形象，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而同门师兄弟、宁波的外教，不到六场就被开了。
更微妙的是看台上坐着谁。 杜锋，总教练身份，陈老板亲自请回来的，小陈总和袁副总亲自陪进来的。 赛后他没去更衣室，直接回家了，多个渠道都说他“无意复出”。 但你想想那个画面。 你上班干得满头大汗，老板嘴上说“别急慢慢来”，然后把你前任的工位收拾干净，让他坐在你旁边。
陈老板公开的表态确实是“第一阶段结束前不换帅”。 但杜锋坐在那里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官宣都诚实。
再说回球场上的事。 亚帅对单外援的执拗，已经不是一场两场了。 CBA白纸黑字写着4节7人次，广东开赛只注册了一个外援卢卡·博日奇，全联盟二十支队里十二支塞满三个外援，广东就挂了一个名字。 配置吃亏是事实。 但在这个前提下，他依然反复在关键时段摆单外援甚至全华班。 杨鸣解说时没忍住：“广东这个教练员对于比赛的掌控和熟悉程度，很难让人理解”。 球迷送了个外号，“欧洲许利民”。
对山东的第四节就是这个执拗的浓缩版。 博日奇全场27分11篮板，数据不差。 但球到他手里，其他人站住看。 前三节杨溢还能用突破和转换把节奏推起来，第二节广东一度领先到35比20，靠的就是那段提速。 到了单外援的第四节，博日奇被消耗，广东没有第二套发起方式。 杨溢不在场上。
杨溢赛后说得特别实在：前三节防守、反击、篮板都做得很好，下半场突然在防守端崩了，失误变多，被对手抓着反击和三分。 他没说“我们执行力不够”，也没说“还需要适应体系”。 他说的是具体的东西：哪一节，哪个环节，怎么崩的。 一个20岁的替补后卫，把话讲得比主教练还清楚。
亚帅赛后呢？ “没有保持40分钟高强度防守”“坚持23秒不够，要24秒”。 话没错，但这话他说了不止一遍了。 知道问题在哪，和能不能在场上修好它，是两件事。
现在算一笔最简单的账。 广东3胜4负。 第一阶段末轮打青岛，就算赢了，最好也就是4胜4负，胜率堪堪过五成。 对于一支以争冠为默认目标的球队，这个成绩单放在陈老板桌上，不需要任何附加说明。
李春江2012-13赛季14胜3负下课那个先例，其实说明不了太多。 那次触发换帅的根本不是成绩，是别的东西。 亚帅眼下在“别的东西”这一栏，也干净不到哪去。 和队员关系紧张，欧洲体系没立起来，本土年轻人在他手下的时间被压到零碎得可怜：杨溢、王洪泽、陈家政，国青三核，场均出场时间被摁到5分钟左右，而上赛季杜锋带队时王洪泽和陈家政作为新秀就能稳定拿10分钟以上。
一个需要靠年轻人提供能量来止血的球队，把最能提供能量的人放在板凳上。 然后输球。 然后说防守没坚持40分钟。
青岛那场，大概率就是审判日。 不是“可能”，是逻辑走到那里了。 陈老板的耐心有截止日期，杜锋的看台座位有象征重量，杨溢的正负值有沉默的说服力。 三样东西叠在一起，亚帅手里的时间，不是按场算的，是按节算的。
杨溢说下个主场要拼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但一支还能拼的球队，没有理由继续为一套拼不出来的东西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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